他扯出點笑，往前湊了湊。
“成飛，這種跑動的活兒，裡外都得熟。我平常門路多，要不我也搭把手，給你們跑跑？”
他說得像是順口一提，尾音卻吊著，明顯在試探。
張成飛沒接話，棒梗先抬眼看過去。
“你跑？”
許大茂還笑著。
“多個人，多份便利嘛。”
棒梗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你先把嘴守住，再說跑腿。”
許大茂那點笑直接僵在臉上，耳根騰地熱了。他張了張嘴，想找補一句“我嘴哪鬆了”，可看見棒梗站在那兒不閃不讓，再瞥見張成飛神色平平地立著，後半截話一下噎住。
這不是小年輕逞橫，這是位子已經落到人手裡了。
張成飛這才淡淡補了一句。
“幫忙不缺人，缺的是能守口的人。嘴上帶風的，先離活遠點。”
這句比棒梗那下還硬。
許大茂臉上掛不住，乾笑都擠不順，只能往後退，手摸了摸鼻子，沒敢再搭腔。
旁邊幾個年輕的看得直愣，心裡那點僥倖一起滅了。原來真不是誰嘴甜誰會來事，就能順著縫往裡鑽。
劉海中在後頭站了一陣，終究還是忍不住。
他扶了扶袖口，擺出幾分老資格，話說得慢，像是替大家問。
“院裡這麼些事，我們這些老人，總該知道點訊息吧？”
這話出口，他自己還覺得拿住了些分寸。不是要活，只是要個知情。可張成飛連想都沒想。
“知道訊息，不等於能碰訊息。”
劉海中臉上的肉一抖，硬撐著又往下接。
“我也沒說要碰，我是說，大家夥兒都是一個院的，多少該有個數。”
張成飛看著他，語氣還是平的，話卻一點不軟。
“一個院的是鄰，不是門路。規矩定下來之前，誰都能問兩句。規矩定下來之後，誰都別拿臉大當通行證。”
劉海中那點架子一下就虛了，胸口堵得慌，嘴上卻不敢再頂。
何大清在旁邊接得更直。
“老資格能拿來教小輩，拿不到這兒換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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