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飛沒接他們的吵，手掌一翻，把票根先攤在桌上，又把倉口編號那頁單子壓過去，最後才把小倉口手續放到最上面。
三樣一鋪開，桌邊那點虛火，立馬就被壓下去一截。
“回門憑證呢？”他先問第一個。
那人嘴一張：“我……我這邊是家屬協同……”
“回門憑證。”張成飛又問一遍，聲音不高，偏偏壓得人心口發悶。
“還、還在路上。”那人聲音立刻虛了。
熱芭在旁邊冷冷接了一句：“沒憑證，先別站前頭。你這張空名額，連門都沒回，排什麼排？”
那人一噎，臉色一下漲紅，指節都把紙邊捏彎了。
第二個還想硬撐，手指敲著自己的單子：“我有補證，真的有。先把票給我，後面再補齊，不耽誤事。”
“補證來源。”張成飛眼都沒抬。
“來源就是……我家裡那邊……”
“說清楚。”
那人嘴角一抖，支支吾吾半天，硬是沒把話接完整。他越急，舌頭越像打了結，額角那層汗都出來了，順著鬢角往下滑，蹭得他自己心煩意亂。
棒梗直接把話截了：“說不清就別佔位置。你拿著票口當菜場呢？菜市場買蘿蔔還得稱秤，你這兒倒好，空著手先佔一頭。”
“你少在這兒衝我！”那人火一下上來，手都拍到桌邊了。
張成飛手指在票根上一點：“倉口編號。”
“編號……”那人卡住了。
這一頓，周圍看熱鬧的人眼神都變了。不是不明白，是一下都明白了。
他不是來補證的。
他是先把前頭佔住，真要問細處，哪一項都對不上。
“裝得挺像。”熱芭低頭翻過一頁，目光掃到那人單子背面，語氣更冷，“空名額拿著，嘴上喊協同，倉口編號都報不齊。你這是來過票，還是來搶前頭？”
那人臉色一白，手裡的紙邊被他攥得發皺。
旁邊那幾個原本跟他站一塊的，立刻往旁邊挪了半步，像怕沾上灰，也像怕被人順手記上一筆。
方主任這會兒也到了，臉沉得厲害。他沒急著發火，只把剛收回去的賬本往臂彎裡一夾，眼神從那兩個人身上壓過去：“繼續。”
這兩個字一齣口，那人更慌了。
另一個人急得嘴都快打結：“我、我真是先來……”
“先來？”方主任冷笑一聲，“先來就能亂順序？真有本事，把補籤來源、倉口對應、交接時間一次說全。少一項，今天你都別想站這兒。”
三項一齣口，門口那一片人全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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