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熱芭一眼看穿：外面遞話裡面傳
熱芭把刀擱在案板上。
“那天她問完路，回去以後碎語就改成衝著我來了。對嗎。”
張成飛點頭。
“對。制度線壓不垮我，他們立刻切方向。把碎語從張成飛搞制度壓迫換成張成飛的老婆來歷不明。切得很快。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備好了。”
何大清把菸袋鍋子往嘴裡一叼。
沒點。
“外頭送煤票的，賣針線的，去二車間認人的女的。這三個人是一條線。踩的是咱們家。”
他頓了一下。
“裡面傳碎語的，是另一條線。踩的是張成飛。”
秦淮茹把抹布從灶臺上拿起來，對摺了一下又放下。
“外頭踩家裡人，裡頭踩張成飛。哪邊踩住了，就往哪邊灌。”
張成飛把那張紙折起來。沒放兜裡。拿在手上。紙在掌心裡折了三道，只露出那八個字。
“他們準備了兩套方案。”張成飛把摺好的紙擱在桌上，“一套對付制度，一套對付人。制度打不動，換人。人手早就布在外頭，等著那天用。”
何大清把菸袋鍋子取下來。
“那就是說。卡單那天，他們就知道卡不住。”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
“知道卡不住還卡。”
“不是真卡。”何大清的菸袋鍋子點在紙邊上，“是試。試你有多大本事，試你顧哪頭。制度線使不上勁，立刻切人線。”
熱芭把排骨碼進鍋裡，蓋上鍋蓋。
“試出來了。現在連後手備著的方向一起用上了。那就讓他們使。”
張成飛站起來。走到窗邊。簾子沒動。衚衕口那盞路燈底下，三輪車還在。外面的蛾子還在撞燈泡，一下接一下，不急。
何大清的菸袋鍋子在桌上磕了一下。兩下。
“兩條線同步啟動，不是臨時安排。”
他又說了一遍。這次是對自己說的。
“是早準備好的。”
晚飯後的桌面上，擺的不只是碗，還有張成飛碼了一下午的零碎訊息。
棒梗說三輪車拐進柳樹衚衕口的時間。閻解放把賣針線老太太出沒的兩個時段報了一遍。秦淮茹把菜市場藍布衫女人的閒話一字不改地重複出來。熱芭把灰衣裳女人問路的時間、穿扮和那句“在哪兒買菜”攤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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