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
熱芭收起手機，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舊日記本。兩個簽字人，立住了。
而對手，下一刀，已經磨好。
陸振國那份新方案，標題是四個字，垂直管理。
廣州那封電報，院裡人是從閻埠貴的算盤裡聽說的。
黃昏的光線透過斑駁的窗欞，碎金般灑在青磚地面上。閻埠貴坐在門檻上，手裡那把老舊的算盤珠子被他撥得噼啪作響。噠、噠、噠，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像是一串串密集的鼓點，敲在每一個竊竊私語的鄰居心頭。
他停下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聲音不大，卻足以穿透那層薄薄的牆皮：“廣州口，穩了。”
那五個字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看似平靜的院子。
閻埠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往屋裡走，但算盤珠子的餘音似乎還在空氣中迴盪。他知道，這五個字意味著什麼。倉口的活穩，封存的排期穩，第二批貨物的到日穩。三樣穩，院裡的排號也跟著穩。
第1366章 進的是冊上的人！熱芭四個字，堵死許大茂搭線進院賣貨的念想！
許大茂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原本正低頭整理著剛收上來的一把青菜，聽到這話，動作猛地僵住，隨即湊了過來。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精明的算計，彷彿只要閻埠貴一個點頭，錢就已經進了他的口袋。
“閻叔，”許大茂壓低了聲音，身子湊得極近，“既然廣州那邊順了，我想搭個線。那些貨，能不能進院裡賣兩臺？我聽說進價低，轉手賣兩臺，這中間的利……”
他話沒說完，眼睛死死盯著閻埠貴，喉結滾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響了。
熱芭走了進來。她剛結束倉庫的核銷工作，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機油味和潮溼的水汽。她沒進屋，只是在門口站定，目光掃過許大茂那張興奮過度的臉，淡淡地開口。
“院裡不進貨。”
熱芭的聲音很冷，沒有給許大茂任何插話的機會。
許大茂愣了一下，剛想問為什麼，熱芭已經轉過身，背對著他，只留下一句話：
“進的是冊上的人。”
這四個字，像是一堵牆，瞬間堵死了許大茂所有的念頭。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臉上的興奮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種被拒絕後的尷尬和不甘。
晚飯時分，飯桌的氣氛有些壓抑，但很快被一種微妙的輕鬆取代。
張翠花端著最後一盤菜坐下，看了一眼對面沉默的何大齊，又看了看空著的棒梗座位。她放下碗筷，忍不住問了一句：
“廣州那邊的掌櫃的，認不認棒梗？”
這一問，飯桌上原本稀落的聲音瞬間靜了下來。
何大齊正夾著一塊紅燒肉，聞言，他將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嚥下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認。”
何大齊的聲音很穩，帶著一種經過驗證後的篤定。
“電報上寫的名字，白紙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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