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下,風雲捲動,幾道流光劃破天際,帶著滿身征塵與未散的肅殺之氣,重重墜落在辰的居所之外。
雲破月與墨無痕並肩而立,身後跟著幾位神色凝重的神族斥候。他們衣衫雖有些凌亂,眉宇間卻難掩疲憊後的銳利。甫一落地,幾人便未作片刻停歇,徑直入內面見辰。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複雜。”雲破月沉聲開口,聲音中透著一絲沙啞,“遠古神族確實履行了約定,那場令眾生戰慄的神隕血雨並未降臨。然而,星隕大世界的秩序並未因此安寧,反而陷入了一種更為詭譎的混亂之中。”
墨無痕接過話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眸光微冷:“那些在星隕大世界經營萬載的舊神族,曾是遠古神族的死敵。起初,遠古神族的手段極盡殘忍,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不僅抹殺對手,更強行佔據其地盤。但自從鳳祖立下新約後,風向驟變。他們不再趕盡殺絕,而是轉為大規模抓捕。無論是昔日的仇敵,還是rely路過的無辜神族,皆在獵捕之列。”
“盯梢之人,氣息難免洩露。”一位隨行的神族斥候補充道,臉上帶著幾分僥倖後的餘悸,“我等並不擅長隱匿行蹤,往日里各自為政,尚能相安無事。如今那些遠古神族為了騰出手來佔領已得之地,竟將抵禦魂獄浪潮的重任推給了外人,對沿途所有神族展開了肆無忌憚的圍剿。若非人族行事向來謹慎,且我們早已備好幾條通往‘神隕之地’的隱秘路線,恐怕今日便難以全身而退。”
辰端坐於主位,聞言並未顯露半分驚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果然如此,”他輕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冷冽,“那群傢伙從來不會安什麼好心。不過,這與我們的核心計劃無關。”
他抬起手,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地吩咐道:“傳令下去,近期所有人只許在周邊區域潛伏警戒,嚴禁外出。外面的水已經渾了,這時候出頭,只會成為別人的靶子。”
……
與此同時,儲物世界的深處,時間彷彿凝固。
一片璀璨如銀河般的晶石海洋中,秦潮的身影靜靜懸浮。這裡沒有晝夜更替,只有永恆流動的靈力波紋。不知過了多久,秦潮緩緩睜開雙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舒展了一下因久臥而略顯僵硬的四肢。隨著骨節發出一陣輕微的爆鳴聲,一股久違的舒暢感湧遍全身。
他心念一動,神識瞬間潛入第十界的核心,檢視關於司婭血脈修復的進度。
想要補全司婭缺失的血脈之力,首要任務便是梳理她體內那股狂暴而古老的鳳凰本源。然而,鳳凰作為上古神禽,其血脈之力蘊含的規則符文繁複至極,宛如一團糾纏不清的混沌亂麻。即便秦潮擁有創世之力,能夠勉強窺探到那些規則符文的細微紋路,但若僅憑他自身的神魂之力去逐一破解,所需時間恐怕要以萬年計。
“若是靠我自己硬啃,怕是等到海枯石爛也解不開這死結。”秦潮搖了搖頭,隨即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他毫不猶豫地將這團複雜的符文資料直接丟進了第十界的演化池中。第十界作為一方獨立的小世界,擁有近乎無限的算力與推演能力。秦潮設定好程式,讓第十界每隔一段時間便輸出一次破解結果,並從他那裡獲取下一層的符文片段進行迭代分析。這種“分包處理”的方式,極大地縮短了破解週期。
看著第十界中飛速流轉的資料流,秦潮心中暗自慶幸:“還好這只是鳳祖賜予後裔司婭的血脈傳承,其中蘊含的規則雖強,卻已被稀釋和簡化。若是鳳祖本尊的規則符文,那等複雜度,真不知道要破解到猴年馬月去了。”
在這靜謐的晶石星河中,秦潮望著手中逐漸成型的解析圖譜,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司婭的甦醒,或許已指日可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