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涵涵神情低落的垂下了頭，髮絲從耳側滑落，遮住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黯然。
牧星寒則暗中鬆了口氣。
比起自己實力全無，甚至可能還要死的情況。
他更不希望看見牧涵涵徹底消失在自己面前。
不知不覺，這三個憶靈，已經是牧星寒最重要的家人了。
他們都是自己，他們彼此如同家人一般相處。
哪怕自己平時最愛欺負的狐狸星，也從來不生氣，或者說，那也是他自己，欺負他，更像是自己一直以來那份壓榨著自己死命向前的具象化。
夏玄度打量著牧涵涵，掐指算了算，隨後，平靜開口，“本體身上沾染的‘無’的量太多，你一個憶靈最多隻能承載六分之一，起碼得有三個，他才能有返回的機會，活不活得下來......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牧星寒臉色一變。
牧涵涵卻露出幾分喜意，“真的？哥！你可要說話算話！”
藍眸的狐狸面具星一襲高定白衣禮服禮帽出現在此處，他指間夾著一朵不知從何拈來的白玫瑰，帽簷微傾，狐狸面具上似笑非笑。
“嘖，早說啊，我都在想怎麼去翁法洛斯完成你遺願了。”
“我剛才還在和萊妮說......”小白貓憑空躍空而出，落在牧涵涵柔肩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眯起紅瞳，“說我是她勇者貓二太爺，你還有個勇者聖二太奶和勇者狐二太爺，她還說怎麼那麼多祖宗，都叫不過來了，現在好了，好像都不用叫了。”
“不是，你們......”牧星寒雙拳緊攥，心都在滴血。
“嗯？正好三個？”夏玄度眉毛略微一挑，嘴裡的話語卻有些冷酷無情，“那弟弟你一半身子有著落了。”
“等等，等等！哥哥！我求你了！肯定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你讓我想想！”
牧星寒瘋了一樣的揮手，焦急開口，“我就剩個頭也可以的，我也可以接受的！我自己努力活下來先！”
夏玄度靜靜地打量著焦急的牧星寒。
人總是這樣，捨不得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直至發現自己可能要損失更重要的東西時，才倉促與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捨棄。
愛屋及烏。
夏玄度對於這幾個和弟弟本體幾乎完全無異的憶靈也很喜歡。
但是沒辦法。
漫長歲月以來，夏玄度知道一個道理。
有的時候，緊抓著一點不放，反而可能會損失更多的東西。
他抱起肩膀，絕美的臉上帶上幾分惆悵，像是看到了年少時那個彷徨的自己，
“弟弟，你再拖下去，你活著的機率將會越發的渺茫。”
他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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