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春不明白高育良為什麼這麼問,“只是一個棚戶區改造而已,又不是拆遷,他一個區長當地找幾個企業每個企業出一筆,這棚戶區不就能改造了嗎?這種小事哪怕就是一個副市長都能決定。”
“沒想到自我離開都這麼多年了,棚戶區還沒拆,還鬧出這場事故。”
“對了育良,你剛才說......和我有關?怎麼你懷疑到我頭上了?”
高育良立刻眉開眼笑,“這怎麼可能,別人我不相信,我還不相信老領導你啊,我也就好奇問問,有可能是那個區長逃避現實,害怕被問罪這才亂說一氣,那行,既然老領導不知道,那這麼晚了那不打擾老領導休息了。”
高育良已經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現在看來,這裡面或許有人撒了謊。
也許是孫連城,也許是自己的這位好領導。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是大家都沒撒謊。
孫連城下雨那天的確見到了那輛車,也見到了立春書記的秘書。
但有句話還是要格外注意的。
那就是從頭到尾孫連城都沒有見到立春書記本人,只是秘書給帶的話。
“當時車裡坐的會是誰呢?”
高育良忍不住沉思起來。
聽到高育良要結束通話電話,臨近結束這位老領導還不忘交代幾聲,“現在不同於往日,早些年我在漢東時候,遇到一些事情還能找一些人,溝通一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現在不一樣了,新來的書記是沙瑞金,一切還是要以新來的書記命令為主。既然他來了,你和李達康的個人恩怨都收一收,別因為某些人的一句話,成了別人的槍桿子。”
“當然你也別有怨言,能爭取的,還是會爭取的。”
高育良點頭道,“是,老領導,我明白。”
“嗯,就這樣。”
說罷,趙立春結束通話電話。
然而結束通話電話的二人都沒有立刻回去休息,趙立春坐回沙發上仔細思考高育良這次打電話說的話,高育良也是在想,究竟這場爆炸是誰引起。
他不知道在明天的彙報會議上當面說出孫連城早些年審批資金這件事,還是繼續當局外人,看李達康自己如何處理。
二人坐在沙發上,整齊地抽起了煙......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省委會議室裡匯聚起了所有人。
參加這次會議的還是那些熟悉的老面孔。
不過在場每個人與之前事不關己不同,這次顯得十分嚴肅。
一個個皺眉的皺眉,玩鋼筆的玩鋼筆,更有甚者,走來走去沒辦法冷靜思考,但所有人都有同樣的事情要幹,那就是等待9:00鐘的到來然後進行接下來的會議。
高育良兩手交錯擺放在桌上,他先是抬頭看了眼對面的劉省長。
此時的劉震東不在乎這場會議,只是閉目養神。
既然這場爆炸沒有人員傷亡,那論罪名也到不了他的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