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位便宜親家,林江河眼裡只有說不出的厭煩。
早在剛上大學時,這兩個孩子就一起去了國外上學。
雖然一直沒有說談婚論嫁的事情,但顯然已經板上釘釘。
可按理說既然是親家了,那一般做的事情都會照顧一些。
這李達康倒好,嘴裡說著正義,什麼都不幫,就連自己人也不照顧。
不照顧還好,最關鍵的李達康某些事情不幫忙還給幫倒忙。
就比如侯亮平來瑞豐集團的事情。
李達康是省委,當時的侯亮平只是一個副廳級幹部,連個實權都沒有。如果侯亮平剛來呂州時候,李達康能早早將侯亮平撤走,哪還有這麼多事情?
現在倒好,人家查到他林江河頭上了,這位便宜親家還一直想要那十幾億棚戶區資金。
林江河本想結束通話,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有些事情他想和李達康商量商量。
“喂?老李啊,這麼晚了,還沒休息?”林江河接上電話客氣地向李達康打招呼道。
此時李達康站在視窗前,看著外面的風景笑道,“哪能休息啊,還上著班呢。打電話找你是有點事,剛才我和手下開會時候說這棚戶區的資金......”
“前幾天不是說好的嗎?怎麼臨時又更改了。”
對於李達康這種完全不拐彎抹角的性格,林江河也是一陣無語。
求人辦事哪有這樣求的。
好像他這個給錢的反倒是孫子一樣。
林江河無奈道,“這不還是你們這派來的侯亮平嘛,人家要查案子,我們整個瑞豐集團都不幹活了,都得配合工作,這不,他還讓我們把最近幾年的資金情況都整理整理,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問題,他好給上面交差。”
“交差?以前怎麼不見你們給上面交差?這些紀檢工作不都是你們內部查到後自己處理嗎?”
一般國企都有內部紀檢部門,所以在內部查處後一般都是會內部解決,除非一些事情大到已經內部解決不了的事情,才會上報給上級領導。
可是侯亮平這才剛來,應該查不出什麼需要上報給領導的事情吧?
林江河見李達康不知道侯亮平來瑞豐集團的嚴重性,他只能繼續說道,“你不知道,這位鍾家來的女婿最近真是把我害苦,前段時間我不是出國談合作去了嗎?”
李達康:“是啊,我知道,你不是最近才回來嗎?回來後立刻就安排會議談論棚戶區資金問題,我在漢東等了你很久,怎麼?沒談上?”
林江河:“談是談上了,但現在是人家國外覺得錢上面有點少了,想提高一些價錢。”
“你也知道,我們是國企,是為國家賺錢的企業,價錢上我們自然不能多讓,於是我只能在國外參加各種聚會,該宴請的宴請,該喝酒的喝酒,這才能以稍低一些的價格拿下國外的礦產資源。”
李達康有點不明白,“這不都是正常的事情嗎?”
林江河:“可侯亮平覺得不正常啊!他非但要求瑞豐集團財務計算出每年在應酬上花的錢是否符合開銷。還因為我在接待國外客戶,或者在國外花銷太大,說我有嚴重違紀行為,要聯合紀檢部門把我暫時停職處理。你說我現在還有心思去管什麼棚戶區的事情嗎?如果再讓這侯亮平查,怕是我這瑞豐集團董事長位置都要成別人的了!”
聽到這話,李達康頓時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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