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記住——你是朱家的女兒,更是許老祖的弟子。許老祖待你恩重如山,如今他有難,你若能幫,卻不幫,日後這道心,還能穩固嗎?”
朱婉兒渾身一震。
“去吧。”朱洪輕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捨,更多的卻是欣慰與堅定。
“若你真能助許老祖力挽狂瀾,救了百果城——那你不僅是許老祖的弟子,更是百果城的恩人,是我朱家的驕傲。”
朱婉兒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
再抬起頭時,眼中的猶豫與迷茫,已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所取代。
隨即起身,大步朝廳外走去。
而此時,朱家正廳內,幾位長老面面相覷,一個個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解。
那位鬚髮花白的老長老率先回過神來,急聲道:“家主!您……您這是做什麼?婉兒小姐是許老祖的弟子啊!這師徒之間……傳出去,許老祖的聲譽受損不說,婉兒小姐日後如何自處?我朱家又如何自處?”
另一位中年長老也是滿臉憂色,連連搖頭:“是啊家主!此事若成,外人會怎麼看我朱家?會說我們攀附權貴,連自家小姐的清白都送了出去!日後我朱家子弟還如何在百果城抬得起頭?”
“正是正是!”又有一位長老附和。
“況且,婉兒小姐若真成了許老祖的道侶,那她與許老祖的師徒名分怎麼辦?這不亂套了嗎?”
廳內一片譁然,七嘴八舌的勸諫聲此起彼伏。
朱洪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待眾人說得差不多了,他才緩緩抬手,止住了所有的議論。
廳內,重歸寂靜。
朱洪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族老,那張歷經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笑容。
“你們說的這些,老夫豈能不知?”
他緩步踱到眾人面前,聲音低沉而緩慢:
“老夫活了兩百多歲,築基後期,在這殘酷的修仙界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什麼人心沒揣摩過?若論保全名聲,老夫比你們更在乎;若論顏面,老夫比你們更看重。”
“但——”他轉過身,目光直視眾人。
“你們想過沒有,我朱家為何能在短短數十年間,從一個舉族搬遷的流亡家族,混成今日百果城內數得上號的築基家族?”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一時無人敢接話。
朱洪替他們回答了:“因為婉兒。因為她是許老祖的弟子。”
“這些年,許老祖待婉兒如何,你們有目共睹。修煉資源從未短缺,功法傳授盡心盡力,連帶著我朱家,也跟著沾光。城內外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為何對我朱家客客氣氣?因為許老祖!”
他的聲音漸漸提高,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可是,你們想過沒有——婉兒是許老祖的弟子,終究只是弟子。不是道侶,不是親人,不是許家嫡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