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祖再厚待她,再護著她,那也是情分,不是本分。一旦許老祖心思轉換……有個三長兩短,或者將來許老祖長期,許家還會像如今這樣待婉兒嗎待我朱家嗎?”
幾位長老臉色微變。
“不會。”朱洪替他們回答,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到時候,婉兒頂多算是‘許老祖的舊徒’,我朱家頂多算是‘與許家有舊的家族’。客氣點的,敬而遠之;不客氣的,誰還記得你是誰?”
他頓了頓,目光更加深邃:“可若是婉兒成了許老祖的道侶,那就不一樣了。”
“道侶,是名正言順的許家人。是許家嫡系,是許家的半個主人。日後無論許老祖在不在,婉兒的地位,都不會動搖。”
“而我朱家,將不再是‘與許家有舊的家族’,而是‘許家姻親’。這兩個身份的分量,你們掂量掂量?”
”何況以婉兒未來的天賦可是足以衝擊金丹期,但想要突破金丹那道瓶頸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有多難!即便婉兒天賦上佳,在沒有結金丹助力下,也十分困難!而一旦與許老祖結為道侶,許老祖乃至整個許家自然會為婉兒準備一切,這是我朱家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廳內一片死寂。
幾位長老臉上的憂色,漸漸被一種若有所思的神情所取代。
那鬚髮花白的長老沉吟片刻,緩緩道:“家主所言……確有道理。只是,這師徒之間……”
朱洪擺擺手,打斷他:“師徒又如何?這修仙界,雙修道侶之間,年齡差幾百上千年的比比皆是。輩分這種東西,在利益和前途面前,算得了什麼?”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愈發沉凝:“況且,你們當真以為,許老祖對婉兒……只是單純的師徒之情?”
此言一齣,幾位長老皆是一愣。
那中年長老試探著問:“家主的意思是……”
朱洪捋須而笑,眼中閃過一絲深意:“當年我與婉兒初次拜見許老祖時便已有所察覺,特意臨時找藉口離去,好讓婉兒與許老祖單獨相處,只是不知為何事後婉兒成了許老祖的徒弟?”
“不是因為婉兒資質出眾嗎?”有長老答道。
眾人聞言,不語。
朱洪繼續緩緩道:“老夫這些年一直在琢磨這件事。許老祖此人,行事向來謹慎,從不做無用之功。他收婉兒為徒,若只是為了傳道授業,那完全可以說得通。可婉兒這些年擁有的修仙資源,足以媲美許家嫡系。”
“資源傾斜,親自教導,無微不至。你們見過哪個師父在有眾多後代的情況下還對徒弟這麼好的?”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眼中都浮現出一絲恍然。
“家主的意識是……許老祖對婉兒,早就……”
“老夫也只是猜測。”朱洪抬手止住他,捋須而笑,“但你們想想,許老祖為何這麼多年都沒有續絃?他那些道侶,都是早年結髮。這些年,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自薦枕蓆的女子何其多,他為何一個都沒納?”
“或許……他心裡早就有人選了。只是礙於顏面,不好開口。”
“如今許家陷入絕境,他突然發出這張通告,說要尋特殊體質女子相助修煉——這藉口,你們信嗎?”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恍然與……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