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烽火鑄鐵》第621章 深藍惡魔(21)(1)

作者:姒洛天·11個月前

“奧爾·傑克斯森”號駛入未知海域的第三個清晨,唐鶴童被甲板上的異動驚醒。不是夥伴們的喧鬧,而是種細微的、類似玻璃摩擦的聲響,順著船舷縫隙鑽進來,帶著海水特有的鹹澀。他抓起短刀“影”推開門時,正看見路飛蹲在船頭,手指戳著塊半透明的東西——那東西像塊巨大的水母傘蓋,邊緣泛著彩虹色的光暈,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仔細看去竟與歷史正文的刻痕同源。

“這玩意兒會發光。”路飛把臉貼在傘蓋上,鼻尖被壓得變形,“裡面好像有魚在遊。”

唐鶴童的見聞色剛觸碰到傘蓋,就被股冰涼的力量彈開,像是撞上了層流動的冰牆。傘蓋突然收縮,邊緣的光暈變得刺眼,那些歷史正文紋路開始蠕動,在表面組成行扭曲的文字——既不是月神文字,也不是D之一族的符號,更像是某種生物的爪痕。

“是‘界膜’。”瑪琪諾的機械眼閃爍著藍光,她手裡的金屬羅盤正瘋狂旋轉,指標在盤面上劃出燒焦的痕跡,“未知海域和已知世界之間的屏障,剛才我們應該是穿過了它的薄弱點。”

話音未落,傘蓋突然炸裂,無數透明的碎片像雪花般飄落,落在甲板上化作銀色的液體,滲入木紋消失不見。海面上泛起詭異的漣漪,原本湛藍的海水變成了深邃的靛青色,陽光穿透海面時被折射成螺旋狀的光柱,在船底投下旋轉的光斑,像是某種倒計時的沙漏。

“航海儀徹底壞了。”娜美舉著失靈的儀器,臉色凝重,“這裡的磁場不是亂流,是有規律的脈衝,每七分鐘就會逆轉一次。”她指著船舷邊突然浮現的魚群,那些魚長著鳥嘴和翅膀,正逆著水流飛翔,“連生物都在違背常理。”

索隆突然拔刀,三刀流在身側劃出防禦姿態。他的聽覺比常人敏銳百倍,能聽到水下傳來的低頻震動,不是海流,也不是生物心跳,而是某種沉重的、帶著金屬質感的步伐聲,正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來了。”唐鶴童的短刀“影”泛起金色光芒,他的見聞色終於穿透了靛青色的海水,“數量很多,在三百米外形成了包圍圈。”

海水突然沸騰起來,無數只覆蓋著鱗片的手臂從水下伸出,抓住了船錨和龍骨。那些手臂的主人慢慢浮出水面——它們有著類人的軀幹,卻長著章魚的腦袋,眼睛是兩排發光的複眼,手指間的蹼膜上佈滿了吸盤,每個吸盤裡都嵌著顆細小的齒輪。

“是‘守舊者’的先鋒。”瑪琪諾調出資料庫裡的影像,螢幕上的生物與眼前的怪物完全吻合,“記載裡叫‘深潛者’,是遠古時期被改造的海洋種族,負責守護未知海域的入口。”

深潛者們沒有立刻攻擊,而是用複眼盯著船上的人,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在交流。為首的深潛者舉起握著三叉戟的手臂,戟尖鑲嵌的黑色晶體突然亮起,海面上的螺旋光柱瞬間變得密集,將“奧爾·傑克斯森”號困在中央。

“它們在讀取船的記憶。”唐鶴童注意到光柱中閃過無數畫面——從風車村的初遇到拉夫德魯的決戰,所有經歷都被投射在光柱壁上,“想知道我們的目的。”

路飛最不耐煩這種對峙,橡膠拳頭膨脹成巨錘,帶著霸氣狠狠砸向光柱:“管你們是誰,擋路就打飛!”

拳頭撞上光柱的剎那,無數記憶碎片突然從光柱中湧出,像決堤的洪水般衝向眾人。唐鶴童看到了自己穿越前的實驗室,看到了祖父第一次給他戴上玄鳥吊墜的瞬間;索隆看到了古伊娜墜樓的背影,看到了自己對著鷹眼認輸的恥辱;娜美看到了阿龍統治可可西亞村的噩夢,看到了貝爾梅爾臨死前的笑容……

“別被吞噬!”唐鶴童的金色能量爆發,在夥伴們周圍撐起屏障,“這些記憶會放大你們的痛苦,讓深潛者趁機入侵意識!”

但深潛者的數量太多了,光柱如同活物般蠕動,不斷擠壓著屏障。烏索普的彈弓射出燃燒彈,卻被光柱折射回來,燒掉了船帆的一角;薇薇的彎刀劈砍在光柱上,只留下圈漣漪;索隆的刀光雖然能暫時劈開裂縫,卻很快被新的光柱填補。

“它們的力量來自集體意識。”瑪琪諾的機械眼分析著資料,“單個深潛者很弱,但聚集在一起就能共享記憶和能量,相當於個活著的蜂巢。”她突然指向為首的深潛者,“必須先解決那個首領,它是意識核心!”

唐鶴童會意,將金色能量注入短刀“影”,刀身突然變得透明,如同融入海水的月光。他踩著船舷躍起,利用光柱的折射隱藏身形,在深潛者們反應過來前,短刀已經刺穿了首領三叉戟上的黑色晶體。

晶體發出刺耳的碎裂聲,深潛者首領的複眼瞬間黯淡,龐大的身軀軟軟地沉入水中。失去核心的深潛者們陷入混亂,光柱的能量急劇減弱,露出佈滿破綻的縫隙。

“就是現在!”索隆的三刀流劃出銀色的漩渦,將最近的深潛者劈成兩段;路飛的橡膠手臂如同長鞭,捲起成片的深潛者甩向遠處;娜美操控天候棒引來雷雲,雷電順著海水蔓延,電暈了大半深潛者;薇薇和烏索普則合力修復被燒燬的船帆,確保船隻隨時能起航。

戰鬥結束時,靛青色的海水已經被深潛者的藍色血液染成了紫色。唐鶴童撿起塊首領掉落的鱗片,鱗片在陽光下化作透明的薄片,上面浮現出新的文字——這次是D之一族的符號,寫著“迷途者,向漩渦而行”。

“漩渦?”娜美展開海圖,上面空白的區域突然自動浮現出條航線,終點標註著個螺旋狀的符號,與深潛者光柱的形狀如出一轍,“看來這是守舊者給我們的‘邀請函’。”

船繼續前行,靛青色的海水漸漸變成了墨黑色,陽光完全無法穿透,只能依靠“奧爾·傑克斯森”號桅杆上的古老油燈照明。油燈的火焰是幽綠色的,能照亮周圍十米的範圍,卻照不透遠處的黑暗——唐鶴童的見聞色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彷彿有層粘稠的能量遮蔽了感知,只能勉強捕捉到前方有個巨大的引力源。

“那是什麼?”烏索普舉著望遠鏡,鏡片上塗著娜美特製的熒光粉,能在黑暗中視物。

望遠鏡裡的景象讓他倒吸口涼氣——黑暗的中心有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邊緣卻不是海水,而是由無數艘沉船組成的環形壁壘,每艘船上都插著不同的旗幟,有羅傑時代的骷髏旗,有世界政府的正義旗,甚至還有面繡著齒輪圖案的黑色旗幟,顯然是齒輪會的船。

“是‘萬船墳場’。”瑪琪諾的機械眼投射出三維影像,還原出墳場的全貌,“守舊者的審判場,所有試圖闖入未知海域核心的船都會被吸入這裡,永遠困在漩渦裡。”她指著漩渦中心的陰影,“那裡有個‘記憶錨點’,守舊者透過它收集所有沉船的記憶,用來強化自己的意識屏障。”

唐鶴童的目光落在那艘齒輪會的船上,船身已經半埋在沉船堆裡,甲板上卻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是安!她穿著白色的實驗服,正彎腰檢查著什麼,機械翅膀在幽綠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安?她怎麼會在這裡?”唐鶴童握緊短刀,見聞色穿透壁壘,確認那不是幻覺,安的體內有鮮活的生命能量,只是比在月球時虛弱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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