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江口的桃子還沒摘完,枝頭仍掛著不少粉透的果實,風一吹就簌簌作響。我和楊戩剛把最後一批桃子送給山後的孤寡老人,回到院子就看到哪吒踩著風火輪落在門前,火尖槍上還沾著些未散的火星,顯然是趕路太急。
“楊戩,阿狸,你們可算回來了!”哪吒一落地就快步走來,語氣帶著幾分急促,“西岐那邊出事了,姜子牙前輩讓我趕緊來叫你們!”
我們心中一緊,剛平復下來的神經又繃了起來。“出什麼事了?是暗靈教的人嗎?”楊戩問道,順手將手中的桃籃遞給一旁的侍女。
“不是暗靈教,但比他們更棘手!”哪吒皺著眉,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布料,布料上繡著奇怪的紋路,邊緣還沾著些暗紅色的痕跡,“西岐城外的麥田裡,一夜之間出現了幾十個圓形的坑,坑裡的土都是焦黑的,還留著這種布料的碎片。更怪的是,坑裡的麥子全沒了,連草根都不剩,像是被什麼東西連根吸走了。”
我接過布料,指尖剛碰到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陰冷邪氣——和之前黑石灘的黑礦石邪氣有些相似,卻更霸道,帶著一股吞噬一切的貪婪。“這邪氣……比暗靈教的更兇。”我將布料遞給楊戩,“而且這種紋路,我在塗山的古籍上見過,像是上古時期‘噬靈族’的圖騰。”
“噬靈族?”楊戩眉頭一皺,他對上古族群的記載有所瞭解,“不是說這個族群早在封神大戰前就滅絕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
哪吒也湊過來:“姜子牙前輩也覺得不對勁,他說這噬靈族以吞噬生靈和靈氣為生,要是真的回來了,三界的靈脈恐怕都會被他們吸光。你們快跟我去西岐看看,晚了說不定又要出大事!”
我們來不及多做準備,帶上狐火符和淨化符,哮天犬也敏銳地察覺到緊張氣氛,緊緊跟在我們身後。三人一犬駕著祥雲往西岐飛去,一路上哪吒不停說著西岐的異常——不僅麥田出現怪坑,連城外的小河都開始乾涸,水裡的魚蝦也少了大半,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水汽。
抵達西岐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姜子牙前輩正站在城外的麥田旁,手裡拿著一塊焦黑的泥土,神色凝重。看到我們,他立刻迎上來:“你們來了!快看看這泥土。”
我接過泥土,指尖傳來灼熱的觸感,泥土裡的邪氣比布料上的更濃郁,還夾雜著一絲微弱的靈氣殘留——顯然是麥田裡的靈氣被吞噬後留下的。楊戩用天眼掃過麥田,視線穿透土層,看到地下深處有細小的黑色絲線在蠕動,像是根系一樣朝著四周蔓延。
“這些絲線就是噬靈族的觸角。”姜子牙嘆了口氣,“它們在地下紮根,吸收土地裡的靈氣和水分,上面的莊稼自然活不成。而且這絲線還在往城裡蔓延,再不想辦法,西岐的靈脈都要被它們吸空。”
我們跟著姜子牙來到西岐城內的靈脈泉眼,往日里清澈的泉水如今只剩下淺淺一灘,水面上漂浮著黑色的絮狀物,泉眼周圍的草木也都枯萎了。泉眼底部,幾根黑色的絲線正纏繞在靈脈核心上,不斷吮吸著靈氣,核心的光芒已經變得十分微弱。
“必須儘快斬斷這些絲線,否則靈脈核心會被徹底吸乾。”楊戩舉起三尖兩刃刀,正要動手,卻被姜子牙攔住:“不行,這絲線和噬靈族的本體相連,一旦斬斷,本體就會察覺到,說不定會立刻發起攻擊。我們得先找到它們的本體,一舉消滅,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我們決定兵分兩路:姜子牙留在西岐,用闡教的聚靈陣暫時壓制絲線的蔓延,保護靈脈核心;我和楊戩、哪吒帶著哮天犬,順著地下絲線的方向,尋找噬靈族的本體。
哮天犬的嗅覺派上了大用場,它貼著地面,鼻子不停嗅著,時不時朝著某個方向低吼。我們跟著它往西岐西北方向走去,越往前走,地面就越乾燥,草木也越稀疏,到了後來,連石頭都變得焦黑,像是被火烤過一樣。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我們來到一座廢棄的古堡前。古堡的牆壁上佈滿了裂縫,上面刻著和布料上一樣的噬靈族圖騰,黑色的絲線從古堡的地基裡蔓延出來,像蜘蛛網一樣覆蓋了周圍的土地。
“看來噬靈族的本體就在古堡裡。”楊戩示意我們小心,“這族群擅長隱匿和吞噬,大家一定要警惕,不要被它們的邪氣纏上。”
我們悄悄潛入古堡,裡面漆黑一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般的腥味。地面上散落著不少動物的骸骨,骸骨上沒有任何血肉,顯然是被噬靈族吸乾了靈氣和血肉。走了沒多久,前方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像是液體沸騰的聲響。
我們循著聲音來到古堡的大廳,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倒吸一口涼氣——大廳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個巨大的黑洞,黑洞裡翻滾著黑色的液體,無數根黑色的絲線從液體中伸出,朝著四周蔓延。液體中,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肉球,肉球上佈滿了眼睛一樣的凸起,正不斷收縮,每收縮一次,就有一股靈氣被吸入其中。
“這就是噬靈族的本體!”哪吒握緊火尖槍,“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噁心的東西!”
那肉球似乎察覺到我們的到來,黑色的液體瞬間沸騰起來,幾根粗壯的絲線朝著我們射來。楊戩立刻舉起三尖兩刃刀,劈出一道金光,斬斷絲線。絲線被斬斷後,黑色的液體中冒出一股黑煙,肉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更多的絲線從四面八方襲來。
“小心!這些絲線能吸收靈氣!”我提醒道,同時施展狐火,紅色的火焰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絲線碰到狐火,發出“滋滋”的聲響,被燒得焦黑,卻沒有立刻斷裂,反而更加瘋狂地朝著火焰撲來,像是要吞噬狐火的靈氣。
哪吒見狀,火尖槍射出一道巨大的火焰,朝著肉球射去。火焰落在黑色液體中,瞬間燃起熊熊大火,液體被燒得噼啪作響,肉球再次發出尖叫,身體不斷收縮。“有效!”哪吒興奮地喊道,正要繼續攻擊,卻看到肉球突然炸開,無數黑色的小蟲子從液體中飛出,朝著我們撲來。
“是噬靈蟲!它們能鑽進人的身體裡,吸食魂魄!”楊戩臉色一變,立刻施展金光屏障,將蟲子擋在外面。我和哪吒也立刻加強防禦,狐火和火焰交織,形成一道火牆,燒死了不少噬靈蟲。
可噬靈蟲的數量實在太多,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片黑色的烏雲,火牆很快就被它們衝破了一個缺口。幾隻噬靈蟲朝著哮天犬撲去,哮天犬敏捷地躲開,一口咬死一隻,卻還是被一隻蟲子鑽進了耳朵裡。“哮天犬!”我心中一急,立刻衝過去,用狐火輕輕拂過它的耳朵,將蟲子燒了出來。
哮天犬發出一聲嗚咽,感激地蹭了蹭我的手,然後再次撲向噬靈蟲,用身體擋住蟲子的進攻。我們三人一犬奮力抵抗,卻漸漸感到體力不支——噬靈蟲不斷吸收周圍的靈氣,連我們體內的靈氣都在被緩慢吞噬,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吸乾。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找到噬靈族的核心!”楊戩喊道,天眼金光暴漲,掃過整個大廳,最終落在黑洞底部的一塊黑色晶體上,“那裡!那塊晶體是它的核心,只要毀掉晶體,就能徹底消滅它!”
我和哪吒立刻會意,哪吒用火尖槍擋住大部分噬靈蟲,我則施展幻術,變出十幾個分身,吸引蟲子的注意力。楊戩趁機縱身躍起,三尖兩刃刀泛著金光,朝著黑洞底部的晶體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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