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疆飛去的路上,祥雲穿過層層瘴氣,下方的山林漸漸染上深綠,連風裡都帶著潮溼的草木氣息。哮天犬趴在祥雲邊緣,鼻子不停嗅著空氣,時不時對著下方低吼——它對蠱蟲的氣息格外敏感,哪怕隔著幾里地,也能察覺到那股細微的陰冷。
“南疆的瘴氣比想象中更重。”楊戩放慢祥雲速度,眉頭微蹙,“之前灌江口的食靈蠱只是初級形態,可這裡的蠱蟲,恐怕已經變異了。”
我摸了摸懷裡的清蠱草香囊,指尖能感受到草葉的微涼:“塗山古籍裡說,南疆的蠱蟲容易受靈脈波動影響,要是苗寨附近的靈脈出了問題,蠱蟲變異的速度會更快。”
哪吒在一旁把玩著火尖槍,火焰隨著他的動作輕輕跳動:“管它變不變異,本將軍的火尖槍,燒什麼都一樣!”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悄悄加快了速度,顯然也擔心苗民的安危。
抵達苗寨時,天色已近黃昏。遠遠望去,苗寨的吊腳樓散落在山谷間,可往日該飄著炊煙的地方,如今卻一片死寂,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籠掛在樓簷下,隨風搖晃,透著詭異。我們落下祥雲,剛走近寨門,就聽到一陣奇怪的嘶吼聲,像是人被什麼東西控制住,失去了神智。
“小心!”楊戩一把將我拉到身後,三尖兩刃刀瞬間出鞘。只見幾個苗民從吊腳樓裡衝出來,他們眼神空洞,嘴角流著涎水,手裡握著砍刀,朝著我們瘋狂撲來——他們的脖頸處,都爬著一隻黑色的蠱蟲,蠱蟲的毒刺深深扎進皮膚,正不斷往他們體內注入毒液。
“是變異的食靈蠱!它們能控制人的心智!”我立刻取出清蠱草,揉碎了撒在空氣中。清蠱草的香氣一散開,苗民們動作明顯遲緩了些,脖頸上的蠱蟲也開始不安地扭動。楊戩趁機衝上去,指尖金光輕點,將苗民脖頸上的蠱蟲一一擊落,哪吒則用火尖槍的火焰,將掉落的蠱蟲燒成灰燼。
“多謝各位神仙救命!”一個穿著苗族服飾的老人從吊腳樓裡跑出來,他頭戴銀冠,手裡握著一根雕花法杖,正是苗寨的長老阿爸。“這些日子,寨裡陸續有人被蠱蟲控制,我們用了很多草藥都沒用,只能把他們關起來,可關著的人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整個苗寨都要完了!”
阿爸帶著我們走進寨子裡的祭祀堂,堂內的香案上,擺放著幾十個竹筒,每個竹筒裡都裝著一隻掙扎的蠱蟲——都是從被控制的苗民身上取下來的。這些蠱蟲比灌江口的食靈蠱大了一倍,身上還長著細小的毒刺,竹筒壁上都被毒刺扎出了小孔。
“這些蠱蟲是從後山的‘蠱王洞’來的。”阿爸嘆了口氣,“半個月前,後山突然傳來巨響,之後就有蠱蟲從洞裡爬出來,寨裡的人去探查,都沒回來。我們懷疑,蠱毒教的人在洞裡養了蠱王,這些變異的食靈蠱,都是蠱王的後代。”
我們決定當晚就去蠱王洞探查。阿爸給我們準備了苗寨特製的防毒蠱,塗在身上能暫時抵擋蠱蟲的攻擊,還派了兩個熟悉山路的苗民給我們帶路。後山的山路崎嶇,到處都是纏繞的毒藤,毒藤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苗民說那是“蠱露”,沾到皮膚就會被蠱蟲盯上。
哮天犬走在最前面,它用爪子撥開毒藤,鼻子不停嗅著,很快就找到了蠱王洞的入口。洞口被一層厚厚的瘴氣籠罩,瘴氣裡隱約能看到無數蠱蟲在蠕動,像是一張黑色的網。
“我來開路!”哪吒舉起火尖槍,火焰瞬間暴漲,形成一道火牆,將瘴氣驅散了大半。我們趁機衝進洞裡,洞內的景象讓我們倒吸一口涼氣——洞壁上佈滿了蠱卵,密密麻麻的,像黑色的苔蘚,地面上流淌著粘稠的黑色液體,液體裡泡著無數只食靈蠱,正不斷蠕動著往洞深處爬去。
洞的最深處,有一個巨大的石臺,石臺上趴著一隻通體赤紅的蠱王,它有水桶那麼粗,身上覆蓋著堅硬的甲殼,頭頂長著一根金色的毒刺,正不斷從毒刺裡噴射出黑色的液體,滋養著周圍的蠱卵。石臺周圍,綁著幾個苗民,他們已經被吸得只剩下皮包骨,氣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蠱王!”楊戩怒吼一聲,三尖兩刃刀劈出一道金光,直逼蠱王的頭部。蠱王察覺到攻擊,猛地抬起頭,金色毒刺射出一道黑色的毒液,與金光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的霧氣瞬間瀰漫開來。
“小心!這毒液能腐蝕靈氣!”我立刻施展狐火,在我們周身形成一道火焰屏障。霧氣碰到狐火,被燒得煙消雲散,可蠱王卻趁機撲了上來,巨大的爪子朝著我們拍來。哪吒立刻用火尖槍擋住爪子,火焰順著爪子蔓延,燒得蠱王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我趁機衝到石臺邊,解開綁著苗民的繩索,將他們護在身後,同時取出淨化符,貼在他們身上,緩解蠱毒的侵蝕。哮天犬則撲到蠱王的腿邊,狠狠咬住它的甲殼,試圖牽制它的動作,可蠱王的甲殼太硬,它不僅沒咬動,反而被蠱王一腳踹飛,重重撞在洞壁上,吐出一口鮮血。
“哮天犬!”我心中一急,立刻分出一部分狐火,燒向蠱王的眼睛。蠱王的眼睛是它的弱點,火焰一靠近,它就慌忙後退,露出了腹部的軟甲。楊戩抓住機會,縱身躍起,三尖兩刃刀狠狠劈在蠱王的腹部,綠色的汁液瞬間噴濺出來,蠱王發出一聲震天的慘叫,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哪吒趁機用火尖槍刺穿蠱王的頭部,火焰從傷口鑽進蠱王體內,將它的內臟燒得一乾二淨。蠱王的身體漸漸僵硬,最後倒在石臺上,沒了氣息。隨著蠱王的死亡,洞壁上的蠱卵紛紛破裂,裡面的小蠱蟲失去了滋養,很快就變成了黑色的粉末。
我們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渾身都被黑色的液體和綠色的汁液弄髒。哮天犬湊到我身邊,用腦袋蹭了蹭我的手,雖然還有些虛弱,卻依舊搖著尾巴,像是在慶祝勝利。
“快!把這些苗民帶回寨裡救治!”楊戩率先站起身,抱起一個昏迷的苗民,朝著洞外走去。我們也立刻跟上,將剩下的苗民一一帶出洞外,交給趕來的阿爸和苗寨村民。
回到苗寨後,阿爸和村民們用苗家草藥給被救的苗民治療,清蠱草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寨子裡,被控制的苗民也漸漸恢復了神智。看到親人平安歸來,村民們都激動地哭了起來,紛紛圍著我們磕頭道謝,還拿出了苗寨最好的米酒和食物,非要留我們在寨裡住幾天。
我們在苗寨住了三日,幫村民們清理了後山的蠱蟲,還教他們用清蠱草和淨化符防範蠱毒。阿爸為了感謝我們,特意送給我們一本苗寨的《控蠱秘錄》,說裡面記載了很多破解蠱毒的方法,或許以後能幫上忙。
離開苗寨的那天,村民們都來送行,他們吹著蘆笙,跳著苗族的舞蹈,還往我們手裡塞了很多銀飾和草藥。我們揮手告別,駕著祥雲往灌江口飛去,心裡滿是溫暖——每次守護住一個地方的安寧,看到百姓們的笑容,就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回到灌江口後,我們立刻將苗寨的事情告訴了姜子牙前輩。姜子牙前輩看著我們帶回來的《控蠱秘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這蠱毒教的手法,和之前暗靈教的邪術有相似之處,你們看這秘錄裡記載的蠱王培養方法,需要用靈脈之力催動,而暗靈教也擅長利用靈脈做手腳。”
我們心中一驚,之前一直以為蠱毒教是獨立的勢力,沒想到竟然和暗靈教有關聯。“您的意思是,蠱毒教是暗靈教的分支?”楊戩問道。
姜子牙前輩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一張圖紙,圖紙上畫著一個黑色的符號:“這是從暗靈教據點找到的符號,而苗寨蠱王洞的石臺上,也刻著同樣的符號。看來,暗靈教並沒有徹底被消滅,他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用蠱毒教的名義繼續作亂,目的恐怕是為了收集三界的靈脈之力,復活某個強大的邪物。”
我們的心情瞬間沉重起來,原以為消滅了怨靈教、噬靈族和蠱毒教,三界就能徹底太平,沒想到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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