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島的夜風裹著岩漿的灼熱,吹在臉上像貼了片燒紅的烙鐵。我蹲在裂隙旁,指尖的塗山靈玉持續發燙,玉面上映出的裂隙深處,不再是往日的漆黑,而是泛著一層極淡的紫霧,霧中隱約有細碎的光點閃爍,像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伺。
“這紫霧不對勁。”楊戩走過來,將一件用冰蠶絲織成的披風披在我肩上,他的指尖還沾著岩漿冷卻後的黑灰,“剛才派去探查的蜀山弟子說,紫霧所到之處,連火山岩都開始軟化,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了。”
哮天犬突然對著裂隙低吼,前爪扒著地面往後退,喉嚨裡發出嗚咽——它的鼻子比我們靈敏百倍,此刻卻像是聞到了極其恐怖的氣息,連尾巴都緊緊夾在腿間。我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只見一縷紫霧緩緩飄出裂隙,落在旁邊的一塊火山岩上。岩石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最後變成一灘黑色的粘液,還在不斷蠕動,像是有生命一般。
“是‘蝕靈霧’。”苗寨的阿爸拄著雕花法杖趕來,杖頭的銀鈴因緊張而不停晃動,“苗寨的古籍裡記載過,這是深淵邪物特有的霧氣,能腐蝕靈氣,連靈脈都會被它啃噬得一乾二淨。”
我們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驚呼。循聲望去,只見幾個負責警戒的蓬萊弟子正慌慌張張地跑來,他們的衣袍下襬被紫霧沾到,已經融化出幾個大洞,露出的皮膚上佈滿了細密的黑紋,像是有蟲子在皮下爬動。
“快用活脈露!”蓬萊派新來的弟子青禾立刻取出瓷瓶,將淡綠色的活脈露倒在弟子們的皮膚上。黑紋遇到活脈露,發出“滋滋”的聲響,漸漸消退,可弟子們的臉色依舊蒼白,顯然蝕靈霧的侵蝕沒那麼容易化解。
青禾是白澤的徒弟,也是蓬萊派中最擅長解毒的藥師。她看著裂隙中不斷湧出的紫霧,眉頭緊鎖:“蝕靈霧在不斷增多,再這樣下去,整個火山島都會被它腐蝕。我們必須找到阻止它的辦法,否則用不了三天,蝕靈霧就會擴散到周邊海域。”
我握緊手中的靈玉,突然想起塗山姐姐之前送來的那本《上古靈脈錄》,裡面似乎提到過深淵裂隙的記載。我立刻從懷中取出古籍,快速翻閱,終於在最後幾頁找到一段模糊的文字:“深淵之隙,需七星靈脈碎片鎮之。碎片散於三界,得之者可封裂隙,失之者則隙開,邪物出。”
“七星靈脈碎片?”楊戩湊過來,指尖劃過古籍上的插圖——圖中畫著七塊不同顏色的碎片,分別對應七處靈脈的顏色,“難道是我們之前穩定靈脈時,從靈脈核心中脫落的碎片?”
青禾突然眼前一亮:“對!我師父之前研究靈脈時說過,靈脈核心在受到邪氣侵蝕後,會脫落出細小的碎片,這些碎片蘊含著純淨的靈脈之力,正是邪物的剋星。之前我們只想著穩定靈脈,沒注意到這些碎片,說不定它們已經散落在三界各地了。”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決定兵分三路,尋找靈脈碎片。楊戩帶著凌雲去金礦脈尋找金靈脈碎片,青禾和苗寨阿爸去黃土高原尋找土靈脈碎片,我則帶著哮天犬去火山島附近的海域,尋找水靈脈碎片——東海龍王說過,水靈脈穩定後,有一塊碎片隨著海水漂流,落在了火山島周邊。
我和哮天犬乘坐靈舟,在火山島附近的海域搜尋。海面平靜得異常,連海浪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只有偶爾泛起的黑色漣漪,顯示出蝕靈霧已經滲透到海水中。哮天犬趴在船邊,鼻子不停嗅著海水,突然對著東南方向低吼,尾巴緊緊繃直。
我們朝著東南方向駛去,很快就看到一片漂浮的黑色海藻——海藻本該是綠色的,此刻卻被蝕靈霧染成黑色,還在不斷腐蝕周圍的海水。在海藻中央,一塊藍色的碎片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正是水靈脈碎片。可碎片周圍,圍著一群變異的海蛇,它們的鱗片呈黑色,口中吐著紫霧,顯然已經被蝕靈霧感染。
“小心點,這些海蛇的毒液裡有蝕靈霧。”我取出狐火,在靈舟周圍形成一道火焰屏障。海蛇察覺到威脅,紛紛朝著靈舟撲來,口中的紫霧噴在火焰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屏障的光芒漸漸黯淡。
哮天犬突然縱身躍起,一口咬住一條海蛇的七寸,可海蛇的鱗片堅硬如鐵,它不僅沒咬穿,反而被海蛇的尾巴纏住身體,紫霧順著它的皮毛滲進去,哮天犬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哮天犬!”我心中一急,立刻凝聚狐火,形成一道火焰箭,精準地射中海蛇的眼睛。海蛇發出一聲慘叫,鬆開哮天犬,沉入海底。其他海蛇見同伴被殺,變得更加瘋狂,紛紛撲上來。我趁機施展幻術,變出十幾條巨大的鯨魚虛影,海蛇們被虛影嚇到,暫時後退,我立刻抓起水靈脈碎片,帶著哮天犬返回靈舟。
回到火山島時,楊戩和凌雲也已經回來了。他們的衣袍上沾著不少金色的礦石粉末,凌雲的長劍上還有幾道缺口,顯然在金礦脈遇到了不少麻煩。
“金礦脈裡的礦石都變異了,變成了會動的怪物。”凌雲擦了擦劍上的粉末,“那些怪物能吸收金靈脈的力量,刀槍不入,最後還是楊戩真君用金光將它們困住,我才趁機拿到碎片。”
楊戩手中的金靈脈碎片散發著耀眼的金光,與我手中的水靈脈碎片放在一起,兩道光芒交織,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將周圍的紫霧暫時逼退。“青禾和阿爸還沒回來,我們得去看看。”楊戩說道,我們立刻乘坐靈舟,朝著黃土高原飛去。
黃土高原上黃沙漫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土腥味。我們剛落地,就看到青禾正在和一群流沙怪纏鬥——流沙怪由黃土組成,身體能隨意變形,還能吐出流沙,將人拖進地下。苗寨阿爸則在一旁,用蠱蟲在流沙中開闢出一條小路,試圖靠近土靈脈碎片的位置。
“我們來幫你們!”楊戩舉起三尖兩刃刀,金光劈向流沙怪,將它們的身體劈成兩半。可流沙怪很快又能重新組合,根本殺不死。青禾趁機喊道:“它們的核心在胸口!那塊土黃色的石頭就是,只有用靈脈碎片的力量才能徹底消滅它們!”
我立刻取出水靈脈碎片,將其拋向青禾。青禾接過碎片,與她手中的半塊土靈脈碎片結合,形成一道黃色的光芒,射向流沙怪的胸口。流沙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凝固,變成一塊普通的黃土。
苗寨阿爸終於在一座沙丘下找到了完整的土靈脈碎片。他擦了擦碎片上的黃沙,笑著說道:“多虧了青禾的控沙術,不然我們還真找不到這碎片。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了三塊碎片,剩下的冰、火、木、光四塊,還得儘快找到。”
接下來的幾日,我們馬不停蹄地尋找剩下的靈脈碎片。在崑崙虛,我們遇到了被蝕靈霧感染的冰熊,它們的皮毛變成黑色,爪子能輕易撕開冰面。楊戩用金光吸引冰熊的注意力,我則趁機拿到冰靈脈碎片;在十萬大山,木靈脈碎片藏在一棵千年古樹下,古樹被蝕靈霧感染,枝葉變成黑色,還會用藤蔓攻擊人。苗寨阿爸用蠱蟲控制住藤蔓,青禾則用活脈露淨化古樹,我們才順利拿到碎片;在光靈脈所在的灌江口江底,碎片被一群變異的魚怪守護,它們的眼睛能發出紫色的光芒,照射到的地方會被蝕靈霧腐蝕。凌雲用長劍劈開魚群,我則用狐火照亮江底,終於找到光靈脈碎片。
最後一塊火靈脈碎片,就在火山島的岩漿中。岩漿翻滾著,不時噴出紅色的火星,碎片在岩漿中央,散發著紅色的光芒。楊戩主動請纓:“我去拿,我的金光能抵禦岩漿的高溫。”他縱身躍入岩漿,金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岩漿無法靠近。他順利拿到火靈脈碎片,躍回地面時,屏障上的金光已經黯淡了不少,顯然岩漿的高溫對他的消耗很大。
七塊靈脈碎片終於集齊。我們回到火山島,將碎片按照七星陣的位置擺放好。我站在陣中央,用塗山的共鳴術引導碎片的力量,楊戩、青禾、凌雲和苗寨阿爸則分別守護在陣眼旁,防止蝕靈霧干擾。
碎片的光芒漸漸匯聚,形成一道七彩的光柱,直衝裂隙。裂隙中的紫霧被光柱壓制,漸漸消退,裂隙的寬度也開始縮小。我們心中一喜,以為終於能封住裂隙,可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從裂隙中衝出,一掌拍向七星陣。
“是誰?”楊戩立刻舉起三尖兩刃刀,擋住黑影的攻擊。黑影戴著一張黑色的面具,身上的邪氣比暗靈教的邪氣更濃郁,還夾雜著上古符文的力量。他冷笑一聲,手中出現一把黑色的長劍,劍身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正是暗靈教的邪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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