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的桃花謝盡時,靈脈泉眼旁的青石板上總落著一層細碎的花瓣,風一吹就黏在人裙襬上,帶著淡淡的清甜。我蹲在泉眼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九尾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那是上次淨化混沌之氣時留下的後遺症,靈力稍有波動,尾巴就會不受控制地顯現。
“阿姐,大祭司讓你去前殿,說泉眼的水紋又不對勁了。”青璃提著裙襬跑過來,她的狐耳上彆著朵剛摘的野菊,毛茸茸的尖端沾著露水,“剛才我路過泉眼,看到水裡有金色的符文在轉,像星星一樣,伸手去碰,指尖還麻了一下。”
我心裡一緊,起身跟著青璃往前殿走。路過桃林時,發現原本該結果的桃枝竟重新開出了花苞,花瓣是詭異的金色,落在地上還會留下淡淡的符文印記。“不對勁。”我伸手摘下一片金瓣,指尖傳來熟悉的混沌之氣波動,卻比上次在歸墟遇到的更溫和,像是在傳遞某種資訊,“這不是惡意的混沌氣,倒像是……某種召喚。”
前殿裡,大祭司正盯著泉眼中央的水紋,水面上漂浮著幾圈金色的漣漪,漣漪中心隱約能看到一座殘破的祭壇虛影。“這是上古的‘喚靈祭壇’。”大祭司指著水紋,“塗山古籍裡記載過,祭壇藏在塗山最深處的‘隕桃谷’,是上古狐族用來溝通靈脈之祖的地方。現在水紋顯影,說明祭壇在召喚我們,恐怕是靈脈之祖察覺到了新的危機。”
楊戩不知何時站在殿門口,他的三尖兩刃刀斜背在身後,指尖還沾著剛磨的刀鋒碎屑:“我剛去隕桃谷外圍看過,谷口的結界鬆動了,裡面飄著金色的霧氣,霧氣裡能聽到鈴鐺聲,像是有人在裡面引路。”
我們決定當天就去隕桃谷。出發前,大祭司將一枚刻滿符文的玉簪遞給我:“這是‘九尾玉簪’,上古狐族的聖物,能壓制混沌之氣,還能在祭壇上喚醒靈脈之祖的意識。你們一定要小心,隕桃谷里的桃樹都有千年靈性,被混沌氣影響後,可能會變成‘靈植傀儡’。”
隕桃谷的入口藏在塗山北坡的瀑布後面,瀑布的水流比往常湍急,水珠落在石頭上竟凝結出金色的符文,一碰就化為霧氣。青璃用狐火在前面開路,火焰碰到金色霧氣,竟像遇到活水般繞著走,絲毫傷不到霧氣分毫。“這霧氣好奇怪,不怕狐火?”青璃嘀咕著,又召出兩隻靈狐,試圖用靈氣驅散霧氣,可靈狐一進霧氣就變得溫順,圍著霧氣轉圈,不肯再往前。
“是靈脈之祖的氣息。”我取出九尾玉簪,玉簪一碰到霧氣就發出柔和的白光,霧氣自動分開,露出一條通往谷內的小路,“它在引導我們去祭壇,沒有惡意。”
谷內的景象讓我們驚訝——千年桃樹的枝幹上纏繞著金色的藤蔓,藤蔓上開著小小的金鈴花,風吹過,鈴鐺聲清脆,竟能安撫人心。可走了沒多久,前方的桃樹突然動了起來,樹枝像手臂一樣朝我們揮來,枝椏上的金鈴花瞬間變成黑色,發出刺耳的噪音。“是靈植傀儡!”楊戩立刻舉起三尖兩刃刀,金光劈向樹枝,樹枝被砍斷的地方流出黑色的汁液,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在腐蝕空氣。
我立刻將九尾玉簪舉過頭頂,白光籠罩住周圍的桃樹。黑色的金鈴花重新變成金色,樹枝也停止了攻擊,恢復了正常。“玉簪能淨化被混沌氣汙染的靈植。”我鬆了口氣,“看來靈脈之祖只是想考驗我們,不是要傷害我們。”
繼續往谷內走,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鈴鐺聲也越來越清晰。終於,我們看到了喚靈祭壇——它由白色的玉石建成,周圍立著八根刻滿狐族符文的石柱,石柱上的符文正閃爍著金色的光芒,與泉眼水紋中的虛影一模一樣。祭壇中央,一塊黑色的石頭懸浮在半空,石頭上纏繞著金色的混沌氣,正是混沌之核的碎片。
“是混沌之核的殘片!”姜子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拄著拂塵,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我查了上古秘聞,靈脈之祖當年封印混沌之核時,故意留下一塊殘片,用來預警——現在殘片發光,說明有更強大的混沌氣正在靠近三界,比之前的邪物更危險!”
話音剛落,祭壇周圍的石柱突然劇烈震動,金色的符文變成紅色,混沌之核殘片上的混沌氣也變得狂暴,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影子。“是‘混沌之影’!”大祭司的聲音從玉佩裡傳來(她留在塗山守護泉眼,用玉佩遠端聯絡),“它是混沌之核的意識體,能吸收周圍的靈氣,變得越來越強!”
混沌之影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伸出黑色的觸手,朝著我們撲來。哪吒踩著風火輪從天而降,火尖槍射出火焰,擊中觸手,火焰卻被混沌氣吸收,變成黑色的火焰反射回來。“這東西能吸收靈氣!”哪吒怒吼一聲,縱身躍起,避開黑色火焰,“阿狸,用九尾玉簪壓制它!”
我立刻將九尾玉簪插入祭壇中央的凹槽,玉簪的白光暴漲,籠罩住混沌之影。混沌之影的動作明顯遲緩,黑色的觸手開始變得透明。楊戩趁機舉起三尖兩刃刀,金光劈向混沌之影的核心,混沌之影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崩潰。
可就在這時,混沌之核殘片突然炸開,金色的混沌氣朝著谷外擴散,遠處傳來桃樹的嘶吼聲,顯然是更多的靈植傀儡被喚醒了。“殘片是誘餌!”姜子牙臉色大變,“它想讓混沌氣擴散到塗山,控制所有靈植,然後突破塗山的靈脈屏障!”
我們立刻衝出隕桃谷,看到谷外的桃樹都變成了靈植傀儡,樹枝上的金鈴花變成黑色,正朝著塗山的核心區域移動。青璃立刻召出所有靈狐,狐火在塗山周圍形成一道屏障,暫時擋住靈植傀儡的進攻。“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青璃的狐火開始變得微弱,“我們需要找到混沌氣的源頭,徹底淨化它!”
龍王的傳訊符突然亮起,淡藍色的光芒裡傳來他焦急的聲音:“阿狸,東海的海底遺蹟出現異常,裡面的混沌氣與塗山的一模一樣,還出現了‘混沌水族’,它們正在破壞東海的靈脈!”
我們對視一眼,知道這是一場遍佈三界的危機。“分兵行動!”楊戩當機立斷,“我和哪吒去東海,幫龍王對抗混沌水族;阿狸和青璃留在塗山,淨化靈植傀儡,守護泉眼;姜子牙前輩去蜀山,找蜀山掌門借‘斬魔劍’,斬魔劍能剋制混沌氣,是上古時期用來對抗混沌之核的聖物!”
我們立刻分頭行動。我和青璃留在塗山,用九尾玉簪淨化靈植傀儡。玉簪的白光所到之處,黑色的金鈴花重新變成金色,桃樹也恢復了正常。可靈植傀儡的數量太多,剛淨化完一批,又有新的傀儡從桃林深處湧出來,我的靈力漸漸不支,九尾的虛影在身後越來越清晰,幾乎要實體化。
“阿姐,你歇會兒,我來!”青璃接過九尾玉簪,雖然她的靈力不如我強,但憑藉著塗山的靈植溝通術,也能暫時穩住傀儡的進攻。我靠在桃樹上,喘著氣,看著青璃的身影——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我保護的小狐狸了,能獨當一面,甚至能在危機時刻保護我。
就在這時,泉眼的方向傳來一陣巨響,金色的霧氣從泉眼湧出,在空中凝聚成靈脈之祖的虛影——它是一位身穿白色狐裘的女子,身後有九條金色的尾巴,眼神溫和而威嚴。“混沌氣的源頭在‘上古靈脈井’,藏在塗山和東海的靈脈交匯處。”靈脈之祖的聲音帶著古老的力量,“只有集齊三件聖物——九尾玉簪、斬魔劍、蓬萊的定魂珠,才能徹底淨化源頭的混沌氣。蓬萊的定魂珠在海底遺蹟,龍王和楊戩他們應該能找到。”
靈脈之祖的虛影漸漸消散,泉眼的水紋重新變得平靜,只是水面上多了一道金色的路線圖,指向靈脈井的位置。“青璃,我們去靈脈井!”我接過九尾玉簪,“楊戩他們應該已經拿到定魂珠了,姜子牙前輩也該帶著斬魔劍回來了,我們在靈脈井匯合!”
我們順著路線圖往靈脈井走,途中的靈植傀儡都被靈脈之祖的氣息安撫,不再攻擊我們。靈脈井藏在塗山的地下溶洞裡,洞口刻滿了上古符文,玉簪一靠近,符文就自動亮起,打開了洞口。溶洞內漆黑一片,只有靈脈井的井口散發著金色的光芒,井水中漂浮著金色的混沌氣,與塗山和東海的靈脈相連。
“阿姐,你看!”青璃指著井口,“井水裡有定魂珠和斬魔劍的虛影,他們快到了!”
果然,沒過多久,楊戩和哪吒的身影出現在溶洞門口,楊戩的手裡拿著一顆藍色的珠子,正是定魂珠;姜子牙和龍王也隨後趕到,姜子牙的手裡握著一把泛著銀光的長劍,劍身上刻滿了斬魔符文,正是斬魔劍。
“我們拿到定魂珠了!”哪吒興奮地舉起定魂珠,“東海的混沌水族已經被我們解決了,這顆珠子藏在海底遺蹟的祭壇上,有混沌水族守護,費了好大勁才拿到!”
姜子牙將斬魔劍遞給我:“斬魔劍需要九尾玉簪的力量才能啟用,你是塗山的純血九尾狐,只有你能使用它。靈脈井裡的混沌氣是源頭,我們用三件聖物組成‘三聖淨化陣’,就能徹底淨化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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