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洞的巖壁在幽冥王的魔氣衝擊下簌簌掉渣,黑色鱗片反射著鬼火的綠光,魔劍劈出的氣浪像無形的巨斧,將洞中央的石臺攔腰斬斷。塗山燼被氣浪掀飛,後背撞在嵌滿狐族頭骨的巖壁上,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卻死死攥著燼滅劍——劍身上的狐火雖被魔氣壓制,卻依舊頑強地跳動,像母親當年護在他身前時,從未熄滅的守護焰。
“就這點能耐,也配稱狐帝傳人?”幽冥王的巨爪踩碎地上的骨血珠殘影(方才塗山燼情急下用狐火造的假珠),紫色魔珠眼掃過蜷縮在角落的塗山月,“把真的骨血珠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塗山月的九尾被魔氣纏得發烏,卻依舊擋在受傷的塗山瑤身前:“休想!表哥不會給你的!”她指尖凝聚起淡青色靈光,試圖切斷纏在塗山瑤身上的魔氣,可靈光剛碰到魔氣就被腐蝕成灰,手臂上瞬間冒出一串水泡。
“不自量力。”幽冥王的尾巴突然暴漲,像黑色的巨蟒卷向塗山月。蒼牙猛地撲過去,狼爪燃起橙色火焰,死死咬住尾巴尖:“放開她!”火焰順著尾巴蔓延,卻被幽冥王體內湧出的魔氣瞬間澆滅,蒼牙像斷線的風箏般砸在巖壁上,咳出一口黑血。
墨鱗見狀,身體化作數十條黑鱗蛇,從幽冥王的鱗片縫隙鑽進去,蛇牙注入最烈的毒液。幽冥王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魔氣在體內炸開,將蛇群震成血霧。墨鱗的本體從血霧中跌出,胸口塌陷,顯然受了重傷。
塗山燼看著倒下的夥伴,胸腔裡的憤怒像岩漿般翻滾。他猛地將三塊骨血碎片按在眉心,狐帝本源之力順著經脈瘋狂湧動,蝕骨咒留下的黑色紋路徹底褪去,九條尾巴泛著耀眼的紅光,每一根尾毛都凝結著純淨的狐火——這是他第一次完全掌控狐帝之力,沒有咒力反噬,沒有力量滯澀,只有源源不斷的溫暖,像母親的懷抱。
“幽冥王,你欠狐族的,今天一併還!”塗山燼縱身躍起,燼滅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弧線,火焰順著劍刃灑下,在地面形成一道火牆,暫時擋住魔氣的蔓延。他落在塗山月身邊,狐火掃過她身上的魔氣,黑色霧氣發出“滋滋”的慘叫,化作一縷青煙。
“表哥!”塗山月眼中滿是驚喜,卻又帶著擔憂,“你的身體……”
“沒事。”塗山燼扶起她,又看向塗山瑤,“小姨,你怎麼樣?”
塗山瑤咳出一口血,虛弱地搖頭:“我沒事,別管我,專心對付他。他的弱點在胸口的‘魔核’,就是鱗片最密集的地方,只有用狐帝之火才能燒穿。”
幽冥王聽到這話,狂笑起來:“弱點?就憑你們也想碰我的魔核?”他揮動魔劍,黑色魔氣凝聚成無數把小劍,朝著眾人射來。塗山燼展開九尾,狐火形成一道圓形屏障,魔氣小劍撞在屏障上,瞬間被焚燒殆盡。
“蒼牙,墨鱗,你們能撐住嗎?”塗山燼喊道。蒼牙掙扎著站起來,狼爪上的火焰雖弱,卻依舊堅定:“還能打!”墨鱗也從地上爬起,蛇尾在地上掃出毒液,形成一道毒牆:“只要能殺了他,這點傷不算什麼!”
塗山燼點頭,手中的燼滅劍再次亮起:“我們兵分三路——我主攻他的魔核,蒼牙你用火焰牽制他的動作,墨鱗用毒液干擾他的視線,月和小姨負責治癒和防禦,別讓他的魔氣傷到其他人。”
眾人齊聲應下,戰鬥再次打響。蒼牙率先衝上去,狼爪拍出火焰,朝著幽冥王的眼睛攻去。幽冥王不耐煩地甩動尾巴,卻被墨鱗的毒液纏住,尾巴尖瞬間發黑,麻痺感順著鱗片蔓延。塗山燼趁機躍起,燼滅劍帶著熊熊狐火,朝著幽冥王的胸口刺去。
“鐺——”劍刃撞在幽冥王的鱗片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狐火雖燒得鱗片發黑,卻沒能穿透。幽冥王抓住塗山燼的手腕,巨爪猛地用力,塗山燼感覺骨頭都要被捏碎,劇痛讓他冷汗直流,卻依舊不肯鬆開劍柄。
“就這點力氣?”幽冥王的魔劍朝著塗山燼的胸口劈來。塗山月突然衝過來,九尾纏住魔劍,淡青色靈光拼命抵擋:“表哥,快鬆手!”
塗山燼看著塗山月因用力而發白的臉,心中一緊,突然調動所有狐帝之力,將燼滅劍往鱗片縫隙裡送。紅色火焰順著縫隙鑽進幽冥王體內,幽冥王發出一聲慘叫,抓著塗山燼的手瞬間鬆開,身體劇烈抽搐。
“就是現在!”塗山瑤突然丟擲一枚狐族符咒,符咒在空中炸開,無數道狐族先祖的虛影出現,虛影們同時噴出狐火,匯聚成一道巨大的火柱,朝著幽冥王的胸口射去。
火柱穿透鱗片,擊中魔核。幽冥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身體開始膨脹,黑色魔氣從他體內瘋狂湧出:“我不甘心!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們陪葬!”他的身體突然爆炸,魔氣形成一道巨大的衝擊波,朝著眾人襲來。
塗山燼立刻展開九尾,將夥伴們護在身後。狐火屏障在衝擊波的撞擊下劇烈搖晃,紅色靈光漸漸黯淡。塗山燼感覺體內的狐帝之力在快速流失,眼前開始發黑,卻依舊死死撐著——他不能讓夥伴們有事,不能讓母親和族人的犧牲白費。
衝擊波過後,洞內一片狼藉。幽冥王的屍體已經消失,只剩下一地黑色的鱗片和一顆泛著紫光的魔核。塗山燼癱坐在地上,九條尾巴的紅光漸漸褪去,身上的傷口開始滲血。夥伴們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卻都掙扎著圍過來。
“幽冥王……死了嗎?”塗山月扶著塗山燼,聲音帶著顫抖。
塗山瑤撿起地上的魔核,臉色凝重:“沒有,他只是肉身被毀,魔核還在,只要魔核不碎,他就能重新凝聚形體。而且……”她看向洞外,黑色的魔氣依舊瀰漫,“他剛才的爆炸,應該是在召喚魔域大軍,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通知逆狐盟的人做好準備。”
塗山燼點頭,掙扎著站起來。他撿起地上的骨血珠,三塊碎片已經徹底融合,紅色靈光比之前更亮,能清晰地感覺到裡面蘊含的狐帝之力。他將骨血珠揣進懷裡,又看向洞壁上的狐族頭骨:“這些頭骨……是我們的族人,不能留在這裡。”
蒼牙和墨鱗也站起來,幫忙將頭骨從巖壁上取下,小心地放進塗山瑤帶來的布袋裡。塗山月則用治癒靈光為大家處理傷口,淡青色的靈光雖然微弱,卻讓傷口的疼痛感減輕了不少。
“我們先回斷魂崖,那裡比較安全。”塗山瑤背起受傷的墨鱗,“逆狐盟的人應該還在那裡等著我們,我們得儘快把魔域大軍要入侵的訊息告訴他們,讓周邊的妖族做好防禦準備。”
眾人互相攙扶著,走出玄陰洞。洞外的瘴氣比之前更濃,黑色的魔氣在天空中凝聚成烏雲,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號角聲——那是魔域大軍的召喚訊號。塗山燼握緊骨血珠,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即將來臨,而他們,必須做好準備。
走到斷魂崖時,逆狐盟的妖族已經在那裡等候。看到塗山燼一行人,鹿妖立刻迎上來:“盟主,你們沒事吧?我們剛才看到玄陰洞方向有魔氣爆炸,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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