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烽火鑄鐵》第415章 三一同歸(115)(1)

作者:姒洛天·2025-07-18

張懷義攥著左寶華的手腕,幾乎是拖著她往村外衝。陸瑾計程車兵們在根鬚的絞殺中慘叫連連,黑色的藤蔓像貪婪的蛇,吞下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花瓣上的眼睛眨動著,映出扭曲的人影。

“師父!”張懷義回頭時,正看見張之維被數十條粗壯的根鬚纏住。那些根鬚上的倒刺深深扎進道袍,滲出血跡,卻被金光咒擋在皮肉外,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張之維的拂塵化作金鞭,每一次揮出都能抽斷數條根鬚,但斷裂處立刻又冒出新的藤蔓,像殺不盡的鬼魅。

“走!”張之維的吼聲混著根鬚斷裂的脆響,金鞭突然暴漲,將撲向張懷義的根鬚震開,“告訴龍虎山,氣門餘孽未清,屍根母株需以‘陽火’煉化!”

張懷義咬碎了牙,拽著左寶華和陸瑾衝向奈何橋。陸瑾的腿被根鬚掃中,傷口處已經開始發黑,他踉蹌著回頭,看見張之維周身的金光越來越暗,像是風中殘燭:“張道長!”

回應他的是一聲巨響——張之維竟主動引爆了丹田的炁,金光如烈日般炸開,將方圓十丈內的根鬚燒成灰燼。但黑洞深處立刻傳來一聲沉悶的咆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更多、更粗的根鬚從地下鑽出,像巨龍的觸鬚,朝著張之維合攏。

“他在拖延時間!”左寶華突然掙脫張懷義的手,從懷裡掏出半塊玉佩——那是左若童留下的另一半,此刻正發燙,“屍根母株的核心在‘生門’!我哥說過,生門就在黑洞最深處,那裡有我爹的本命炁!”

她轉身就要往回衝,卻被陸瑾死死按住:“你去了也是送死!張道長就是要讓我們活著出去報信!”陸瑾的聲音發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寶華,三一門不能再沒人了!”

張懷義拽著兩人衝上奈何橋,橋身被根鬚搖晃得如同驚濤中的扁舟。他回頭望了最後一眼,只見張之維被根鬚徹底吞沒,黑洞中閃過最後一縷金光,隨即歸於死寂。碧遊村的地面還在塌陷,黑色的根鬚如同潮水,正朝著河岸蔓延。

三人跌跌撞撞衝過死人河,剛上岸,就聽見身後傳來“咔嚓”一聲巨響——奈何橋被根鬚攔腰折斷,墜入黑色的河水中,激起無數腥臭的泡沫。

“往黑風口跑!”陸瑾捂著流血的腿,指向前方的山谷,“那裡的風雖然邪門,卻能暫時擋住屍根!”

黑風口的風依舊在嗚咽,谷壁上的人名在風中微微發亮。張懷義扶著陸瑾衝進谷中,突然發現那些名字裡,除了三一門的人,還有不少陌生的姓氏,其中一個“錢”字被利器劃得粉碎,邊緣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是假左若童的本名。”左寶華盯著那個字,玉佩在掌心燙得驚人,“他原本姓錢,是我爹撿回來的孤兒,後來背叛師門,偷走了逆生三重的殘篇……”

話音未落,谷口突然傳來根鬚鑽地的“簌簌”聲。張懷義立刻將兩人護在身後,雷炁在掌心凝聚成球狀:“他們追來了!”

陸瑾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裡面是些黃色的符紙和一小罐硃砂:“這是我帶的‘鎮邪符’,雖然不如龍虎山的厲害,但能擋一陣!”他咬開手指,用血在符紙上畫著什麼,指尖的炁雖然微弱,卻異常堅定,“當年我跟左師伯學過幾招,沒想到今天才用上……”

根鬚很快就纏上了谷口的石碑,石碑上的“黑風口”三個字被根鬚覆蓋,滲出黑色的汁液。張懷義將雷球擲出,炸斷了最前面的幾條根鬚,卻發現斷裂的根鬚竟像有生命般,在地上蠕動著,重新連線在一起。

“它們在進化!”左寶華的聲音帶著哭腔,“母株吸收了我哥和我爹的炁,變得更難對付了!”

就在這時,谷壁上突然傳來“噼啪”的脆響。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那些刻著人名的石頭正在發光,尤其是“左若童”三個字,竟透出淡淡的金光,與張之維的金光咒如出一轍。金光順著谷壁蔓延,在半空中織成一張光網,將追來的根鬚擋在網外。

“是我爹的炁!”左寶華的眼睛亮了,“他當年在這裡留下了後手!”

光網越來越亮,谷中的風聲突然變得高亢,像是無數人在齊聲誦經。根鬚在光網前瘋狂扭動,卻始終無法突破,接觸到金光的部分迅速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

陸瑾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暫時安全了……但這光網撐不了多久,母株的力量太強……”

張懷義蹲下身,檢查陸瑾的傷口。黑色的紋路已經蔓延到大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皮膚:“這屍根的毒……”

“無解。”陸瑾苦笑一聲,推開他的手,“氣門的毒,從來都是要麼殺了下毒的人,要麼被毒殺死。不過能在死前弄明白真相,也算值了。”他看向左寶華,眼神里滿是愧疚,“寶華,當年你爹死的時候,我就在門外……我聽見他喊‘錢兒不能留’,卻沒敢進去……如果我當時……”

“不怪你,陸叔。”左寶華握住他的手,玉佩的光芒透過兩人的掌心,在傷口處泛起漣漪,黑色的紋路竟微微後退了些,“我哥說過,你是真心待我們三一門好。要怪,就怪氣門太狠,他們不僅要滅門,還要讓我們自相殘殺……”

她的話沒說完,谷外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這次的聲音不同於氣門的雜亂,而是整齊劃一,帶著肅殺的氣勢。張懷義警惕地望向谷口,只見一群穿著黑色勁裝的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是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腰間掛著塊令牌,上面刻著“異管處”三個字。

“是官方的人!”陸瑾的臉色變了變,“他們怎麼會來?”

中年男人走到三人面前,目光掃過他們的傷口和狼狽的模樣,聲音毫無波瀾:“接到線報,碧遊村出現大規模異動,疑似異人私鬥。奉總長令,將所有相關人員帶回審查。”

“我們不是私鬥!”張懷義上前一步,雷炁在掌心隱隱作響,“裡面有屍根母株,還有氣門的餘孽,再不去處理,整個湘西都會遭殃!”

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個鬧事的孩童:“異人界的事,自有規矩處理。你們只需配合,否則以‘擾亂治安’論處。”他身後的人立刻上前,手裡拿著特製的手銬——那是用能封鎖炁脈的“鎖靈鐵”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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