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心石突然發燙,石鏈上的紅絲絮指向三一門的山門方向。那裡傳來強烈的炁流波動,不是蝕靈霧,是某種大型陣法正在啟動,陣法的能量核心,就在三一門的祠堂底下。
李維辰快步趕回山門,遠遠就看到祠堂上方籠罩著一層暗紅色的光罩,光罩上流動著與周玄清黑珠相同的符文,祠堂周圍的地面裂開無數道縫隙,縫隙中滲出黑色的霧氣,霧氣裡隱約能看到無數人影在掙扎,像是被陣法強行喚醒的亡魂。
三一門的弟子們正圍著祠堂施法,他們手中的法器發出微弱的光芒,顯然不是光罩的對手,幾個弟子已經被霧氣纏上,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而祠堂的屋頂上,站著個穿黑色道袍的人,手裡拿著面黑色的幡旗,幡旗上繡著無數白色的骷髏頭,正是周玄清提到的萬魂幡,只是幡面的骷髏頭大多黯淡無光,只有三個是亮著的。
“那是萬魂幡的殘幡!”李維辰的紅絲絮纏上腰間的守心石,石鏈發出嗡鳴,“周玄清根本沒被消滅,他用活屍煞的殘軀催動殘幡,想強行開啟三一門的‘鎮煞陣’,把整個山門變成蝕靈霧的巢穴!”
鎮煞陣是三一門的最後防線,啟動需要獻祭大量的魂魄,一旦開啟,整個三一門都會被陣法吞噬,變成滋養蝕靈霧的溫床。李維辰能看到祠堂底下的裂縫正在擴大,裂縫中伸出無數隻手,抓向周圍的弟子,那些手的主人,正是之前被蝕靈霧吞噬的三一門弟子。
他沒有絲毫猶豫,紅絲絮帶著鎮魂釘衝向祠堂屋頂。黑色道袍的人察覺到他的靠近,猛地轉過身,臉上依然戴著那副青銅面具,面具上的花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正是懸崖邊那個身影。
“李師侄來得正好,”面具人揮動萬魂幡,幡面上的三個亮著的骷髏頭突然睜開眼睛,射出三道黑線,“鎮煞陣就差最後三個魂魄了,你的守心石蘊含的純陰之魂,正好用來補陣眼,多謝了!”
黑線在空中化作三條黑色的蛇,張開嘴露出尖利的毒牙。李維辰的紅絲絮突然分成三股,每股都纏著淡淡的金光,分別迎向黑蛇——金光接觸到黑蛇的瞬間,黑蛇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三道黑煙,被紅絲絮吸收。
“鎮魂釘果然在你手裡,”面具人後退一步,萬魂幡在他手中轉動,幡面上的骷髏頭全部亮起紅光,“周玄清那蠢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得老夫親自出手。”
李維辰的瞳孔驟縮——面具人的聲音雖然經過偽裝,卻帶著一絲熟悉的沙啞,和趙玄機有幾分相似,卻更加蒼老,像是趙玄機的長輩。他的紅絲絮突然探向面具人的手腕,絲絮傳來的觸感是真實的血肉,卻在血肉下藏著與周玄清相同的黑線。
“你不是周玄清,”李維辰握緊鎮魂釘,釘頭上的刻痕在陽光下閃爍,“你是三一門的人,而且和趙玄機關係匪淺。”
面具人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屋頂的瓦片簌簌作響:“不愧是守心石選中的人,這點小把戲都瞞不過你。”他抬手摘下青銅面具,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左臉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老夫是趙玄機的師父,三一門的太上長老,劉淵。”
李維辰的守心石猛地收緊,石鏈勒得手腕生疼——紅絲絮感應到劉淵體內的炁流,既有著三一門轉煞術的底子,又混雜著陰陽宗的邪術,兩種能量在他體內形成詭異的平衡,像一鍋同時煮著良藥和毒藥的湯。
“是你教唆趙玄機修煉禁術,是你讓周玄清把自己煉成活屍,”他的紅絲絮在身前織成密集的網,“你根本不是三一門的人,你是陰陽宗安插在三一門的內奸!”
劉淵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右手突然插入自己的胸口,掏出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心臟表面纏繞著無數黑線,與周玄清胸口的霧氣如出一轍:“內奸又如何?三一門欠陰陽宗的,欠我的,都該還了!”他將心臟拋向空中,心臟突然炸開,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融入祠堂上方的光罩。
光罩上的符文瞬間亮起,祠堂周圍的裂縫中湧出更多的黑霧,黑霧裡的人影變得清晰,正是那些被蝕靈霧吞噬的三一門弟子,他們的眼睛閃爍著紅光,像被操控的傀儡,一步步走向剩下的弟子。
“鎮煞陣馬上就要成了,”劉淵的左手握著萬魂幡,右手捏著一張黃符,符紙上的字跡扭曲詭異,正是周玄清畫的鎖魂符變種,“等陣法啟動,整個三一門都會變成蝕靈霧的樂園,而我,會成為新的霧主,統治這一切!”
李維辰知道不能再等了,紅絲絮帶著鎮魂釘直刺劉淵手中的萬魂幡——他必須在陣法完全啟動前毀掉幡旗,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但劉淵顯然早有準備,他揮動萬魂幡,幡面上的骷髏頭同時噴出黑霧,黑霧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鎮魂釘的金光都被擋住。
“沒用的,”劉淵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這萬魂幡是用三一門歷代掌門的魂魄煉成的,鎮魂釘傷不了它。”
就在這時,祠堂的石碑突然發出嗡鳴,碑面上浮現出初代掌門的虛影,虛影手中拿著一把金色的劍,劍身上流動著與鎮魂釘相同的紋路。李維辰立刻明白過來,紅絲絮纏著鎮魂釘拋向虛影——虛影接過鎮魂釘,釘尖瞬間化作長劍,劍身上的紋路亮起,發出刺眼的金光。
“是初代掌門顯靈了!”三一門的弟子們發出驚喜的呼喊,手中的法器重新煥發光芒,暫時逼退了黑霧中的人影。
初代掌門的虛影揮動長劍,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撕裂了劉淵的黑霧屏障。劉淵大驚失色,想要後退,卻被紅絲絮纏住腳踝,摔倒在地。他眼睜睜看著金光斬向萬魂幡,幡面上的骷髏頭髮出絕望的慘叫,一個個化作光點,向石碑飛去。
“不!我的計劃!”劉淵瘋狂地掙扎,身體突然膨脹起來,像周玄清一樣化作黑風,衝向祠堂的裂縫,“我還會回來的!三一門永遠別想安寧!”
黑風鑽入裂縫的瞬間,初代掌門的虛影揮動長劍,在裂縫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符咒,裂縫漸漸閉合,黑霧中的人影也隨之消散。石碑上的虛影對著李維辰微微點頭,然後緩緩淡去,碑面上的紋路重新隱沒。
李維辰走到祠堂前時,祠堂上方的光罩已經消失,裂縫完全閉合,地面恢復了原狀。三一門的弟子們圍過來,臉上既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有著失去同門的悲傷。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鎮魂釘,釘頭上的刻痕已經消失,卻多了一顆小小的光點,像一顆星星落在上面。守心石突然發燙,石鏈上的紅絲絮指向山門外的方向,那裡傳來微弱的炁流波動,既不是周玄清的活屍煞,也不是劉淵的黑霧,而是一種全新的氣息,帶著金屬的冷硬和玉石的溫潤,像某種從未見過的法器。
山門外的官道上,一輛黑色的馬車正緩緩駛來,馬車的車輪是純金打造的,車身上刻著繁複的花紋,與劉淵面具上的陰陽宗標誌有幾分相似,卻更加精緻,像是更高階的存在。車伕穿著一身黑色的斗篷,斗篷的邊緣繡著銀色的絲線,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李維辰握緊手中的鎮魂釘,釘頭上的光點在陽光下閃爍。他知道事情還沒結束,周玄清和劉淵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勢力,那輛馬車裡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而三一門雖然暫時安全,可石碑下的裂縫只是被封印,不是被消除,裡面的東西,遲早還會出來。
對相遙遙釘魂鎮的中手辰維李與好正,芒的異詭出折下在石寶,石寶的紅顆一著嵌鑲置位的心眉在卻,紋花何任有沒上面,面的銀張一著戴上臉,頭起抬緩緩,目的他到覺察乎似伕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