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烽火鑄鐵》第481章 三一同歸(181)(2)

作者:姒洛天·2025-07-26

“裡面不是木心。”他搖了搖盒子,裡面傳來骨頭碰撞的聲響,“是骨頭,而且不止一根。”

張硯秋的臉色變了變,突然往門口退了兩步,警惕地盯著木盒:“陰陽宗的人最擅長用骨殖煉邪器,難道他們用養魂木心的名義,藏了別的東西?”他的目光落在李維辰懷裡的盒子上,眼神複雜,“這東西不能落在你手裡,也不能落在陰陽宗手裡,必須交給特調處銷燬。”

李維辰沒理他,紅絲絮已經探進木盒的縫隙,裡面的氣息讓他心頭一震——那些骨頭的氣息既熟悉又陌生,像三一門弟子的,卻又帶著陰邪的波動,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期浸染過。他突然想起父親的日記,裡面提過民國十六年三一門那場大火,燒死了不少弟子,屍骨都沒找到,難道……

木盒的鎖突然自己彈開了,裡面的東西滾了出來,不是預想中的骨頭,而是堆黃色的符紙,符紙上面用硃砂畫著奇怪的符號,和張硯秋證件裡露出的黃紙一模一樣。符紙下面壓著張照片,照片已經泛黃,上面是群穿著道袍的人,站在三一門的大門前,最中間的老道手裡捧著個木盒,盒子的形狀和他們搶的這個一模一樣。

“這是……”張硯秋的聲音有些發顫,從照片裡認出了個熟悉的身影,“這是我師父!民國十六年他還在三一門待過,後來據說失蹤了,原來……”

李維辰的目光落在照片角落裡的年輕人身上,那人穿著件不合身的道袍,眉眼間和張硯秋有幾分像,左手的食指完好無損,正偷偷往懷裡塞著什麼東西,懷裡鼓鼓囊囊的,形狀像塊木頭。

“你師父當年偷了木心?”他指著那個年輕人,“然後用這些符紙和骨頭做了個假的,留在三一門?”

張硯秋沒說話,突然蹲下身,從地上撿起張符紙,符紙的邊緣有個小小的火漆印,印的圖案是個陰陽魚,和李維辰內袋裡的黑布包上的圖案一樣。“這是陰陽宗的‘傳訊符’,”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師父當年是陰陽宗安插在三一門的臥底,難怪特調處查了這麼久都沒頭緒。”

就在這時,偏房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巷口。張硯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從風衣裡摸出顆手榴彈,拉開保險栓:“是陰陽宗的人!他們來得比我預想的早!李兄,要麼你把盒子給我,我掩護你走,要麼我們今天都得死在這兒!”

李維辰沒接手榴彈,紅絲絮已經纏上了房梁,他抱著木盒,順著紅絲絮爬上橫樑,從屋頂的破洞鑽了出去。張硯秋的咒罵聲和槍聲從下面傳來,接著是手榴彈的爆炸聲,震得瓦片簌簌往下掉。他落在後巷的垃圾堆上,剛站穩,就看見巷口停著輛黑色的轎車,車身上印著個金色的“三”字,和神龕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車門開啟,下來個穿西裝的男人,頭髮梳得油亮,手裡拄著根文明棍,棍頭是個玉石的陰陽魚。男人看到李維辰懷裡的木盒,眼睛亮了亮,嘴角露出奇怪的笑:“李先生果然沒讓我們失望,木心拿到了?”他的聲音很柔和,卻讓李維辰想起江北破廟裡的蛇,吐著信子,等著咬人。

李維辰的紅絲絮悄悄纏上文明棍,棍頭的玉石陰陽魚傳來陰邪的波動,和之前遇到的蝕骨水同源,顯然是用養魂木的汁液泡過的。他突然明白過來,這些人根本不是來找木心的,他們是衝著盒子裡的骨頭來的,或者說,是衝著那些骨頭裡的秘密來的。

“木心不在我這兒。”他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你們到底是誰?和三一門的大火有什麼關係?”

穿西裝的男人笑了笑,文明棍在地上輕輕敲了敲,巷口突然冒出幾個黑衣人,手裡都拿著槍,槍口對準李維辰。“李先生還是別裝傻了,”他走近兩步,文明棍的陰影罩住李維辰,“你父親當年偷走守心石,害死了多少同門?現在我們只是要回屬於三一門的東西,不過分吧?”

父親偷了守心石?李維辰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父親臨終前明明說守心石是被人搶走的,還說要他找回來,洗刷自己的冤屈,難道父親騙了他?還是說,這些人在撒謊,想搶走守心石的另一半?

懷裡的木盒突然劇烈震動,裡面的符紙無風自燃,化作灰燼,露出下面藏著的東西——不是骨頭,也不是木心,而是半張殘破的地圖,地圖上用硃砂標著個地點,在南京城外的棲霞山,旁邊寫著三個字:藏骨窟。

穿西裝的男人看到地圖,眼睛瞬間亮了,文明棍猛地指向李維辰:“把地圖交出來!那是三一門的禁地,不是你該去的地方!”他的語氣變得急促,帶著不易察覺的貪婪,“裡面的東西,只有三一門的正統傳人才能碰,你父親是叛徒,你沒資格!”

槍聲突然從巷口傳來,是張硯秋,他捂著流血的胳膊,手裡的槍還在冒煙,顯然是趁亂衝了出來。“李維辰!快走!”他的槍法很準,打倒了兩個黑衣人,“這些人是陰陽宗的分支,和日本人勾結,想挖三一門的祖墳煉鬼兵!”

李維辰沒動,紅絲絮已經探到穿西裝男人的腰間,那裡藏著個小小的瓷瓶,瓶裡的氣息與養魂木心同源,卻帶著陰邪的波動,像是被汙染過的。他突然明白過來,真正的養魂木心可能就在那瓷瓶裡,而這個木盒,只是個誘餌,或者說,是個陷阱,用來引出知道守心石秘密的人。

“你懷裡的才是木心吧?”李維辰突然開口,目光落在男人的腰間,“被汙染過的木心,用來煉鬼兵正好,既保留了養魂的功效,又帶著蝕骨的邪氣,難怪張專員的師父會偷。”

穿西裝的男人臉色大變,突然從腰間抽出把短刀,刀身是黑色的,像用骨頭磨成的,直刺李維辰的胸口:“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別想活著離開!”

李維辰側身避開,紅絲絮纏住男人的手腕,絲絮傳來刺骨的寒意,男人的皮膚下似乎有東西在動,像有蟲子在爬。張硯秋的子彈打過來,擦著男人的耳邊飛過,打在牆上,濺起片塵土。男人趁機掙脫紅絲絮,往轎車的方向跑,手裡的短刀突然擲過來,不是衝著李維辰,而是衝著他懷裡的地圖。

地圖被劃破了個口子,正好在藏骨窟的位置,露出下面的字跡:民國十六年,火燒三一門,真兇藏於此。

李維辰的心猛地一沉,難道當年的大火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的?真兇藏在藏骨窟?那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需要用一場大火來掩蓋?

穿西裝的男人已經上了轎車,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輪胎碾過地上的屍體,往巷口駛去。張硯秋想追,卻被剩下的黑衣人纏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轎車消失在暮色裡。

“別追了。”李維辰撿起地上的半張地圖,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內袋,“他跑不遠,藏骨窟才是關鍵。”他看了眼張硯秋流血的胳膊,傷口周圍的皮膚正在變黑,顯然是中了毒,“你的傷得趕緊處理,陰陽宗的毒,普通藥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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