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烽火鑄鐵》第485章 三一同歸(185)(2)

作者:姒洛天·2025-07-26

蛇母的身體比整座塔還粗,鱗片上的符咒在發光,顯然還沒完全失去力量。它猛地俯衝下來,張開的嘴像個黑洞,要將所有人都吞下去。李維辰將守心石舉過頭頂,石頭的光芒形成巨大的光球,與蛇母的信子碰撞,發出震耳的轟鳴。

“用鎮魂釘!”張硯秋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手裡舉著把撿來的步槍,“打它的七寸!那裡的鱗片最薄!”

李維辰的紅絲絮纏住鎮魂釘,將全身的力量注入,釘子像道紅色的閃電,射向蛇母的七寸。蛇母發出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體劇烈扭動,塔體在撞擊下搖搖欲墜,磚石不斷掉落,砸在地上揚起陣陣煙塵。

趁著蛇母受傷,李維辰帶著百姓衝出塔底,張硯秋在後面掩護,子彈打光了就用石頭砸,腿上的傷口已經黑到膝蓋,卻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蛇母的尾巴掃過來,將塔的半面牆砸塌,碎石將通道堵死了一半,幸好他們跑得快,才沒被埋在下面。

逃出總壇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玄武湖的水面平靜得像面鏡子,彷彿昨晚的血戰從未發生。被救下的百姓癱坐在湖邊,望著初升的太陽,眼神里漸漸恢復了神采。老王頭握著李維辰的手,老淚縱橫:“三一門的恩情,我們記一輩子。”

李維辰的目光落在張硯秋身上,他已經昏迷過去,腿上的傷口在發黑流膿。“得趕緊找醫生。”他背起張硯秋,守心石的光芒籠罩著傷口,黑色的毒液正在緩慢消退,“陰陽宗的總壇毀了,但蛇母還沒死,它藏在塔的廢墟里,遲早會出來報復。”

他回頭望向湖心亭的方向,那裡的水面下,鎮魂塔的廢墟里,玄陰蛇母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蛇鱗上的符咒雖然暗淡,卻依然在緩慢修復。它的七寸插著鎮魂釘,釘子正在被毒液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顯然撐不了太久。

更遠處的南京城裡,日本領事館的閣樓裡,個穿和服的男人正站在窗前,手裡把玩著顆養魂珠。珠子裡映出玄陰蛇母的影子,他的嘴角露出冷笑:“周明軒果然沒用,但蛇母還在,計劃就能繼續。”他轉身對身後的黑衣人說,“通知‘影組’,讓他們去玄武湖底,把蛇母帶回來,順便……把守心石也取來。”

黑衣人躬身領命,轉身消失在陰影裡。和服男人拿起桌上的電報,電報上的字跡是日文:“上海方面已準備好,只待玄武湖的‘武器’到位,即可發起總攻。”他將電報湊到燭火上點燃,看著紙灰在風中飄散:“三一門的小崽子,你的對手不止陰陽宗,還有大日本帝國的武士。”

李維辰揹著張硯秋走到湖邊的碼頭,那裡停著艘巡邏艇,是陳副官留下的後手。他將張硯秋放在艇上,剛要發動引擎,就看到遠處的水面上漂來個木盒,盒子上的鎖與總壇祭壇上的一模一樣。

開啟木盒,裡面沒有守心石的碎片,也沒有養魂木心,只有半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三一門的初代掌門和陰陽宗的創始人,兩人並肩站在守心石前,臉上帶著笑容,根本不像傳說中勢同水火的敵人。照片背面寫著行小字:民國十六年,火燒三一門,是為護門,非為滅門。

李維辰的心猛地一沉,難道當年的大火是三一門自己放的?是為了保護什麼東西?照片上的兩人為什麼會在一起?無數的疑問像潮水般湧來,守心石在他手中微微發燙,彷彿在催促他去尋找答案。

巡邏艇的引擎發動,向著南京城的方向駛去。李維辰站在船頭,望著漸漸遠去的玄武湖,那裡的水下隱藏著太多的秘密,玄陰蛇母、影組的武士、還有照片上的真相,像一根根無形的線,將他的命運與這座城市緊緊綁在一起。

張硯秋在艇上醒了過來,他看著李維辰手中的照片,臉色變得異常凝重:“這是……我師父的遺物裡有張一樣的照片,只是被他剪去了陰陽宗創始人的臉。”他的聲音帶著困惑,“難道三一門和陰陽宗的關係,不像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李維辰將照片收好,守心石的光芒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不管真相是什麼,我們都會查清楚。”他的目光投向南京城的方向,那裡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陰陽宗的總壇毀了,但他們的人還在,日本人也摻和進來了,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巡邏艇破開湖面的波紋,留下長長的水痕。艇上的守心石突然震動,石頭表面的符咒與南京城的地脈產生共鳴,映出七處閃爍的光點,像七顆隱藏的星辰。李維辰認出其中一處是三一門的舊址,另一處是萬佛窟,剩下的五處,他從未見過,卻莫名覺得熟悉。

“這些是三一門的‘鎮脈點’。”張硯秋湊過來看,“我師父的日記裡提過,三一門用守心石的力量鎮壓著南京城的七處陰脈,防止陰氣外洩。現在石頭合二為一,這些鎮脈點肯定有異動。”

李維辰的手指撫過光點中最亮的一處,那裡位於南京城的中心,總統府的地下——守心石的光芒在那裡形成個清晰的符號,與他袖管裡紅絲絮的紋路完全一致,顯然是三一門最重要的鎮脈點。

“那裡一定藏著最後的秘密。”他握緊守心石,石頭的溫度越來越高,“陰陽宗和日本人都想要的,可能不只是鬼兵,還有控制南京城地脈的力量。”

巡邏艇靠近岸邊時,李維辰看到碼頭上站著個穿灰色道袍的人,道袍的袖口繡著三一門的標記,卻比他見過的任何標記都古老。那人看到守心石,眼睛裡閃過複雜的光,像看到久別重逢的親人,又像看到不共戴天的仇人。

“終於等到你了。”灰袍人道袍的下襬沾著泥土,顯然剛從某個隱秘的地方趕來,“守心石合璧,鎮脈點現世,民國十六年的債,該清算了。”他的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劍柄的形狀是個小小的“三”字,與掌門令牌上的一模一樣。

李維辰的紅絲絮突然繃緊,他能感覺到灰袍人身上的力量,比周明軒和陰陽宗長老加起來還強,卻又帶著三一門的純正氣息,顯然是門內的前輩,而且地位極高。

“你是誰?”他握緊守心石,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灰袍人笑了笑,笑容裡帶著滄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總統府地下的鎮脈點裡,埋著你父親的屍骨。”他轉身望向南京城的方向,“還有三一門當年的真兇,也在那裡等著被審判。”

張硯秋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他的手按在槍上,懷疑灰袍人是陰陽宗的圈套。李維辰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與守心石同源,與父親日記裡描述的三一門正氣完全一致。

“我跟你去。”他做出決定,守心石的光芒映出灰袍人腰間的劍,劍鞘上的紋路正在與石頭產生共鳴,“但你最好別耍花樣。”

灰袍人點點頭,轉身向城裡走去,步伐不快,卻異常穩健,像座移動的山。李維辰和張硯秋對視一眼,跟了上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守心石在晨光中微微發燙,彷彿已經迫不及待要揭開最後的真相。

總統府的高牆在前方矗立,牆後的陰影裡,無數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們的到來。陰陽宗的殘餘勢力,日本影組的武士,還有三一門隱藏的秘密,都將在那裡匯聚,等待著一場註定要流盡鮮血的清算。而玄陰蛇母在玄武湖底的黑暗中緩緩睜開眼睛,七寸的傷口正在癒合,鎮魂釘已經被毒液完全腐蝕,它的信子吐出,指向總統府的方向,像在回應某種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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