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隱村的積水在第七天終於退去,露出佈滿彈痕的青石板路。李維辰踩著沒過腳踝的泥漿穿過集市,油紙傘邊緣滴落的水珠砸在個斷口的陶碗上,發出空洞的迴響。街角的屋簷下,三個戴著漩渦面具的孩子正用樹枝在泥地裡畫著奇怪的符號——那是“曉”組織的標誌,只是中間的紅雲被塗成了灰黑色。
“別畫那個。”他把傘傾斜過去,遮住飄向孩子們的冷雨。最小的孩子突然抓起陶碗砸過來,泥塊混著雨水濺在他的白大褂上,露出底下藏著的苦無鞘。
“是木葉的間諜!”孩子的聲線因為恐懼變調,另外兩個立刻吹起尖銳的口哨。巷子裡瞬間衝出十幾個手持短刀的忍者,他們的護額划著斜槓,雨披下露出的手臂上都纏著黑色繃帶,繃帶裡滲出暗紅色的血漬。
李維辰的手按在傘柄上,傘骨突然彈出七根細針,精準地釘在忍者們的手腕上。當他們吃痛鬆手的瞬間,他已經踩著水窪滑到巷尾,指尖沾著的泥漿在牆上畫出道螺旋狀的咒印——紫金色的光芒閃過,追來的忍者突然定在原地,短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是幻術?”為首的忍者瞪大眼,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你不是木葉的人!”
咒印的光芒裡,李維辰的瞳孔泛起銀白色的漣漪:“我是來找‘守鶴’的。三天前,它的查克拉在雨隱村出現過,就在你們藏武器的倉庫。”
透明的忍者們突然開始掙扎,黑色繃帶下的皮膚浮現出沙粒狀的紋路。最大的孩子突然掀開雨披,露出胸口的砂金葫蘆——那是我愛羅的容器標誌,只是葫蘆表面刻滿了抑制尾獸的咒印,邊緣還沾著新鮮的血跡。
“你把我愛羅大人怎麼了?”孩子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裡的短刀卻握得更緊,“千代婆婆說,只要守住倉庫裡的‘東西’,就能換他回來!”
倉庫的鐵門被咒印能量震開時,李維辰聞到了濃重的福爾馬林味。十幾個玻璃培養艙並排而立,裡面漂浮著被泡得發白的人體器官,每個器官上都插著透明的管子,連線著中央的金屬臺——臺上躺著個少年,銀髮被泡得緊貼頭皮,尾獸玉形狀的咒印在他肚臍上緩緩轉動。
“是一尾的剝離實驗。”李維辰的指尖撫過培養艙,玻璃上的霧氣裡浮現出段模糊的記憶:千代婆婆的手按在少年的胸口,砂金順著她的指縫滲入,少年的眼睛裡流出血淚,嘴裡卻念著“姐姐……別怕”。
培養艙突然劇烈震動,少年的手指在液體裡蜷縮,尾獸玉咒印爆發出刺眼的紅光。倉庫外傳來爆炸聲,戴著斗笠的忍者們衝破雨幕,手裡的卷軸展開,露出裡面繪製的傀儡術陣圖——是砂隱的追兵,他們的護額上刻著新的標誌,顯然已經與木葉結盟。
“把我愛羅大人交出來!”為首的忍者舉起忍刀,刀刃上的砂金在雨中閃爍,“千代長老已經叛變,你們這些雨隱餘孽……”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培養艙的液體突然沸騰,少年的身體在紅光中懸浮,砂金像活物般從金屬臺裡湧出,在半空凝聚成巨大的守鶴虛影。虛影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茫然,它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又看向李維辰,喉嚨裡發出嗚咽般的低吼。
“它的意識在排斥容器。”李維辰的咒印能量注入培養艙,紫金色的光芒與紅光交織,“千代用禁術強行將守鶴封印在這個孩子體內,但他們的查克拉頻率完全不匹配。”
孩子突然衝進倉庫,抱著培養艙哭喊:“是我自願的!只要能救我愛羅大人,變成容器也沒關係!”他的胸口突然裂開,砂金從傷口裡湧出,與守鶴的虛影產生共鳴,“你看,我也能控制砂金……”
守鶴的虛影突然暴走,砂金如潮水般湧向倉庫門口,砂隱忍者們的傀儡瞬間被碾碎。李維辰的咒印能量化作鎖鏈纏住虛影,卻被它甩到牆上,白大褂被劃開長長的口子,露出裡面貼著的起爆符——那是用來緊急銷燬實驗體的,此刻正閃爍著紅光。
“別傷害它!”少年在培養艙裡睜開眼,他的瞳孔一半是砂隱的碧色,一半是守鶴的黃色,“它在哭……因為被人拋棄了……”
守鶴的動作突然停滯,虛影低頭看著培養艙裡的少年,黃色的瞳孔裡映出自己的倒影。砂金漸漸平息,在地面凝結成個小小的沙偶,是少年牽著個女孩的模樣,女孩的手裡捧著束紙花。
“是他的記憶。”李維辰的咒印能量順著沙偶蔓延,“這個孩子是我愛羅的堂弟,名叫‘勘九郎’。三年前砂隱內戰時,他的姐姐為了保護村民,被守鶴失控的砂金吞噬,所以他才……”
倉庫的牆壁突然被撞穿,戴著漩渦面具的忍者們衝進來,手裡的苦無塗著黑色的毒藥。他們的面具下露出與勘九郎相似的砂金紋路,顯然也是被改造的容器,只是他們的眼睛裡沒有光,像被抽走了靈魂的傀儡。
“是‘曉’的殘黨。”砂隱忍者的忍刀揮出,砂金在半空織成防護網,“他們在雨隱建立了秘密實驗室,用各村的孤兒做尾獸容器實驗!”
守鶴的虛影突然擋在勘九郎身前,砂金如暴雨般射向入侵者。但忍者們的身體被擊中後竟開始重組,碎塊裡流出銀白色的液體,落地後化作新的傀儡——是大蛇丸的咒印技術,被曉組織改良後用來製造不死軍隊。
“他們的核心在倉庫頂層。”李維辰的咒印能量順著管道蔓延,在天花板上炸開個洞口,“有個紅色的結界,所有傀儡都受它控制!”
守鶴的砂金托起李維辰,虛影的爪子在半空撕開結界。頂層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數百個孩子被吊在房樑上,他們的胸口都插著透明的管子,查克拉順著管子流入中央的血池,池裡漂浮著顆黑色的心臟,上面刻著與神樹種子相同的紋路。
“是用尾獸查克拉培育的人造心臟。”勘九郎的聲音從培養艙裡傳來,他的查克拉順著管子與血池產生共鳴,“姐姐的心臟……就在裡面……”
黑色心臟突然睜開眼睛,血池裡的液體沸騰起來,無數隻手臂從池底伸出,抓住吊在房樑上的孩子。砂隱忍者們的忍刀砍在手臂上,卻被迅速癒合的血肉纏住,銀白色的咒印順著刀刃蔓延,爬上他們的手腕。
“是咒印同化!”李維辰的咒印能量化作長矛,刺穿黑色心臟,“它在吸收所有查克拉,包括守鶴的!”
守鶴的虛影發出痛苦的嘶吼,砂金開始變得稀薄。勘九郎的身體在培養艙裡劇烈抽搐,黃色的瞳孔漸漸被黑色吞噬。血池裡的心臟突然膨脹,黑色的紋路爬上牆壁,在雨隱村的上空形成巨大的陣圖,將整個村子籠罩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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