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玥在玄晶礦脈深處昏迷了三日。這三日里,墨狐嶺的空氣始終繃得像張拉滿的弓——蒼牙帶著族中精壯妖修日夜巡邏,狼爪上的妖力從未消散;月瑤守在礦洞外,將玄狐草與玄晶粉末熬成的藥液每隔一個時辰送進去,看著玄玥蒼白的臉,指尖總忍不住發抖;玄璃則寸步不離地守在玄玥身邊,青色狐尾輕輕裹住姐姐的身體,用自己的妖力一點點滋養她枯竭的經脈。
礦洞深處的玄晶石近來愈發異常,原本穩定的紫色靈光忽明忽暗,偶爾還會從晶石縫隙中滲出一縷極淡的黑氣,落在地上便化作細小的黑蟲,很快又被玄璃的狐火灼燒殆盡。“姐姐,這礦脈好像不對勁。”玄璃摸著玄晶石上越來越明顯的裂紋,聲音裡帶著擔憂,“昨天我還看到晶石裡有影子在動,像……像有東西要鑽出來。”
話音剛落,礦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負責巡邏的蛇妖阿青,她的鱗片上沾著黑色的血,顯然剛經歷過戰鬥:“玄璃大人!不好了!幽冥殿的人來了!他們繞開了外圍的防禦,直奔礦脈來了!”
玄璃心中一緊,立刻將玄玥護在身後,青色狐尾展開,妖力在掌心凝聚成火球:“蒼牙大哥呢?他沒發現嗎?”
“蒼牙大人正帶著人在西邊抵擋,可幽冥殿的人太多了,還有幾個會用毒的魔修,族人們已經倒下好幾個了!”阿青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說……說要找玄玥大人要玄晶礦脈的核心!”
玄璃咬了咬牙,她知道礦脈核心是玄晶石最中央的那塊“玄晶之心”,若是被幽冥殿奪走,不僅玄玥的恢復會受影響,整個墨狐嶺的防禦也會崩塌。“你先去幫蒼牙大哥,這裡有我!”她一邊說,一邊將玄玥往礦洞更深處挪了挪,順手佈下幾道狐火結界。
剛佈置好,礦洞入口就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五個身著黑色鎧甲的魔修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手中握著一把泛著黑氣的巨斧:“小狐狸,識相的就把玄晶之心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你們是夜宸的人?”玄璃冷笑一聲,狐火在掌心暴漲,“我姐姐說了,絕不會讓你們碰礦脈分毫!”
“敬酒不吃吃罰酒!”漢子怒吼一聲,巨斧朝著玄璃劈來,黑氣順著斧刃蔓延,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彷彿被腐蝕。玄璃側身躲避,狐火朝著魔修們射去,卻被其中一個瘦高個魔修用黑色符籙擋住——符籙炸開,冒出的黑煙竟能吞噬狐火,很快就在礦洞中瀰漫開來。
“這是‘噬魂煙’,小狐狸,你要是吸入了,妖魂都會被吃掉!”瘦高個魔修笑得陰惻惻的,手中不斷甩出符籙,黑煙越來越濃,漸漸朝著玄玥的方向飄去。
玄璃心中焦急,她知道自己不是這些魔修的對手,可若是退了,姐姐就會有危險。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妖力波動——是玄玥!
玄玥緩緩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中泛著淡紫靈光,九條玄色狐尾在空中輕輕擺動,雖然還很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誰準你們在我的地盤撒野?”
魔修們沒想到玄玥會突然甦醒,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為首的漢子很快又鎮定下來:“玄玥!你傷成這樣還敢出來?識相的就把玄晶之心交出來,不然我們現在就殺了你妹妹!”
“你敢!”玄玥的妖力驟然暴漲,墨色魔氣與玄晶石的紫光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朝著魔修們劈去。魔修們急忙抵擋,卻哪裡是玄玥的對手,巨斧和符籙瞬間被光刃擊碎,五個魔修同時被震飛,重重撞在礦洞壁上,口中噴出黑色的血。
“滾!告訴夜宸,再敢來墨狐嶺,我定要他付出代價!”玄玥的聲音冰冷,魔氣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將噬魂煙徹底驅散。魔修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礦洞。
玄璃急忙扶住玄玥,眼中滿是心疼:“姐姐,你剛醒,別動用這麼多妖力!”
玄玥輕輕搖頭,目光落在玄晶石上,眉頭緊鎖:“這礦脈不對勁,剛才我昏迷時,感覺到有股熟悉的氣息從晶石裡傳來,像……像幽冥深淵的氣息。”她頓了頓,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玄晶礦脈連著幽冥之門,若是被魔道之人開啟,三界都會遭殃”,心臟猛地一沉,“璃兒,我們可能闖大禍了,夜宸要的不是玄晶之心,是幽冥之門!”
就在這時,蒼牙也帶著人趕了過來,他的肩上中了一刀,黑色的毒血還在流,卻依舊挺直了腰板:“主君,您醒了!幽冥殿的人已經被打退了,不過他們留了話,說三日後會再來,到時候……”
“到時候夜宸會親自來,想開啟幽冥之門。”玄玥接過話,語氣凝重,“月瑤呢?我有件事要問她。”
月瑤很快就來了,她還帶來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狐妖,是玄璃從青霧谷帶來的族老,名叫青婆婆,據說活了上千年,知道很多青丘的上古秘聞。“主君,您找我?”月瑤將剛熬好的藥液遞給玄玥,又指了指青婆婆,“青婆婆說她知道玄晶礦脈和幽冥之門的關係。”
青婆婆朝著玄玥行了一禮,聲音蒼老卻有力:“玄玥主君,老身當年跟著先主母去過玄晶礦脈,這礦脈的核心不僅是玄晶之心,還是幽冥之門的封印石。上古時期,狐族先祖為了阻止魔道入侵,用玄晶之心封住了幽冥之門,若是玄晶之心被取走,或者用足夠強的魔氣催動,幽冥之門就會開啟,到時候無數魔怪會從深淵湧出來,三界就完了!”
玄玥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夜宸就是想開啟幽冥之門,掌控那些魔怪,稱霸三界。”她看向眾人,“三日後夜宸和清玄子都會來,我們腹背受敵,必須儘快想辦法。”
青婆婆想了想,說道:“老身記得先祖留下過一個‘封魔陣’,可以加固幽冥之門的封印,不過需要三位擁有純狐族血脈的妖修主持,還要用上玄狐草、玄晶粉末和狐族的本命妖血。現在有主君和玄璃大人兩位,還缺一位……”
“我來!”月瑤突然開口,她雖然是玉兔妖,卻在青霧谷待了多年,受狐族靈氣滋養,體內竟也有一絲微弱的狐族血脈,“我體內有狐族血脈,雖然不純,但或許能湊合用。”
玄玥看著月瑤,眼中滿是感激:“好,那就麻煩你了。蒼牙,你負責帶領族人們準備防禦,多布些陷阱和毒陣;玄璃,你跟我去礦脈深處,熟悉封魔陣的位置;青婆婆,就勞煩你指導我們佈陣。”
接下來的三日,墨狐嶺上下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蒼牙帶著妖修們在礦脈周圍挖了深溝,溝裡鋪滿了浸過毒液的荊棘;阿青帶領蛇妖們在溝邊佈下“迷魂陣”,只要有人踏入,就會被幻覺困住;月瑤則和青婆婆一起,將玄狐草和玄晶粉末熬成佈陣用的靈液,還煉製了不少能暫時壓制魔氣的丹藥。
玄玥和玄璃則每天都在礦脈深處練習封魔陣。封魔陣的陣眼就在玄晶之心周圍,需要三人分別站在東、南、北三個方位,將本命妖力注入靈液中,再滴入妖血,形成三道光柱,纏繞在玄晶之心上,就能加固封印。玄玥的妖力還沒完全恢復,每次練習完都會累得渾身是汗,玄璃總是默默遞上靈液,幫她擦拭額頭的汗珠。
第三日清晨,墨狐嶺的上空突然陰雲密佈,一邊是仙門的金色靈光,一邊是幽冥殿的黑色魔氣,兩股力量遙遙相對,壓得整個山嶺都喘不過氣來。清玄子帶著普陀寺、丹霞派的弟子站在東邊,手中託著一面金色的鏡子,正是他從仙門秘境中找到的上古“鎮妖鏡”,據說能淨化一切妖力和魔氣;夜宸則帶著幽冥殿的魔修站在西邊,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權杖,杖頭鑲嵌著一顆骷髏頭,正是用來催動幽冥之門的“噬魂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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