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婆婆的葬禮在墨狐嶺的嶺巔舉行,玄玥親自為她整理了遺容——那是用青丘特有的靈絲織成的素衣,上面繡著細小的狐族圖騰,是青婆婆年輕時最愛的樣式。族人們圍在簡易的石墓旁,小狐妖們捧著剛採的靈莓,哭得肩膀發抖;蛇妖阿青用尾巴捲起一塊玄晶,輕輕放在墓前,鱗片上的淚痕還沒幹;蒼牙站在最後,背對著眾人,狼耳耷拉著,指節因為用力握拳而泛白。
玄玥蹲下身,將一束玄狐草放在墓碑前,指尖觸到冰冷的石頭時,突然想起青婆婆臨終前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青婆婆用生命守護了我們,守護了三界。從今往後,墨狐嶺的每一寸土地,都會記得她的名字。”
葬禮結束後,玄玥獨自回到礦脈深處。玄晶之心表面的紫色靈光已經穩定下來,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剛才整理青婆婆遺物時,發現了一塊殘破的獸皮地圖,上面用上古狐文標註著“狐族聖壇”的位置,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玄晶染魔,唯聖壇靈泉可淨”。
她伸出手,輕輕貼在玄晶之心上。指尖剛觸到晶石,就感覺到一股細微的刺痛——不是之前清靈劍氣的灼痛,而是像有無數根細小的黑針,正順著晶石的裂紋往裡鑽。她急忙注入妖力探查,竟在裂紋深處看到了一絲極淡的黑色霧氣,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緩慢蠕動,正是夜宸的本命魔氣!
“原來他早有預謀。”玄玥皺緊眉頭,心中一陣發涼。這絲魔氣藏在晶石最深處,封魔陣只能加固封印,卻無法清除它。若是放任不管,遲早會被它腐蝕透玄晶之心,到時候幽冥之門還是會被開啟。
“姐姐,你怎麼了?”玄璃走進來,看到玄玥臉色蒼白,急忙上前扶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玄玥搖頭,將獸皮地圖遞給她:“青婆婆留下了這個,說狐族聖壇的靈泉能淨化玄晶之心的魔氣。我們得去一趟聖壇。”
玄璃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狐族聖壇?我聽青婆婆說過,那是上古狐族祭祀的地方,在極北的冰原深處,據說那裡有強大的守護獸,還有很多上古機關,非常危險。”
“再危險也得去。”玄玥的語氣堅定,“夜宸的魔氣在慢慢腐蝕玄晶之心,我們沒有時間了。月瑤,你願意跟我們一起去嗎?你的醫術或許能幫上忙。”
正在熬製藥液的月瑤聽到聲音,立刻點頭:“我當然去!不過墨狐嶺怎麼辦?我們都走了,萬一清玄子或夜宸回來,族人們會有危險。”
“蒼牙會留下。”玄玥看向剛走進來的蒼牙,“蒼牙,墨狐嶺就交給你了。你帶族人們加強防禦,若是遇到危險,就啟動青丘的守護陣,等我們回來。”
蒼牙單膝跪地,語氣鄭重:“主君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族人!”
三日後,玄玥、玄璃和月瑤收拾好行裝,踏上了前往極北冰原的路。為了節省時間,玄玥化作一道玄光,帶著兩人在空中疾馳。極北冰原比他們想象的更寒冷,剛靠近就感覺到刺骨的寒風,連妖力都運轉得慢了幾分。
“姐姐,前面就是冰原的入口了。”玄璃指著前方一片白茫茫的區域,那裡的空氣都彷彿凝結成了冰,“地圖上說,聖壇就在冰原中央的‘冰狐谷’裡。”
三人剛踏入冰原,就聽到一陣低沉的咆哮。一隻體型巨大的冰熊突然從雪堆裡衝出來,它的皮毛是透明的,爪子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一爪拍下來,地面瞬間裂開一道冰縫。
“是冰原守護獸‘冰晶熊’!”月瑤驚呼一聲,急忙甩出幾道藤蔓,纏住冰晶熊的腿,“它的弱點在胸口的白毛處!”
玄玥立刻凝聚魔氣,形成一把長劍,朝著冰晶熊的胸口刺去。冰晶熊怒吼一聲,揮動爪子拍向玄玥,玄璃趁機放出青丘狐火,燒向冰晶熊的眼睛。冰晶熊吃痛,視線受阻,玄玥的長劍趁機刺入它的胸口。
冰晶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化作冰塊,碎裂在雪地裡。三人鬆了一口氣,繼續朝著冰狐谷走去。
越往冰原深處走,氣溫越低,周圍的雪地上開始出現一些上古符文,符文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像是在指引方向,又像是在警告。玄玥小心翼翼地避開符文,突然注意到雪地上有一串腳印——不是妖族的,也不是仙門的,而是帶著魔氣的腳印,和夜宸的魔氣一模一樣!
“夜宸也來過這裡!”玄玥的臉色凝重起來,“他肯定也知道聖壇的秘密,想搶靈泉的力量!”
三人加快速度,很快就看到了冰狐谷。谷口矗立著兩座巨大的狐族石像,石像的眼睛是用玄晶做的,閃爍著紫色的光芒。谷內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冰層下隱約能看到一條蜿蜒的靈泉,正是地圖上標註的“淨化靈泉”。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從石像後走出來——正是夜宸!他的左臂已經重新長了出來,不過是用魔氣凝聚的,看起來更加詭異。他手中握著噬魂杖,杖頭的骷髏頭泛著黑色的光芒,顯然已經吸收了部分靈泉的力量。
“玄玥,我們又見面了。”夜宸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們要過幾天才能到,沒想到這麼快。不過沒關係,靈泉的力量我已經吸收得差不多了,你們來晚了!”
“夜宸,你竟敢偷取靈泉的力量!”玄玥怒喝一聲,魔氣在周身暴漲,“快把靈泉還給我們,否則我定不饒你!”
“還給你們?”夜宸大笑起來,“這靈泉的力量能增強魔氣,我怎麼可能還給你們?今日,我就要用這力量徹底腐蝕玄晶之心,開啟幽冥之門!”
說罷,夜宸揮動噬魂杖,黑色的魔氣朝著玄玥三人襲來。玄玥立刻展開九尾,形成一道黑色光盾,擋住魔氣的攻擊。玄璃放出青丘狐火,月瑤甩出藤蔓,三人一起朝著夜宸攻去。
夜宸吸收了靈泉的力量,實力比之前強了不少。他輕鬆躲過玄璃的狐火,用噬魂杖纏住月瑤的藤蔓,再一揮杖,一道黑色的光柱朝著玄玥射去。玄玥躲閃不及,被光柱擊中,重重摔在冰面上,口中噴出一口黑色的血。
“姐姐!”玄璃驚呼一聲,急忙衝過去扶住玄玥。夜宸趁機朝著靈泉飛去,想要吸收更多的力量。就在這時,冰狐谷的地面突然劇烈震動,兩座狐族石像的眼睛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一道巨大的狐影從石像中緩緩升起——正是上古狐族的守護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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