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白璃化作的小白狐走回長安城時,日頭已過正午。朱雀大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賣桃花釀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可沈硯之卻覺得這熱鬧裡透著股說不出的滯澀——方才鎮壓屍狐時,他分明看見柳玄在洞穴深處藏了個青銅匣子,匣子裡泛著與活玉相似的微光,只是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細看。
“哥哥!”沈清歡的聲音從府門口傳來,她穿著件月白襦裙,臉色雖還有些蒼白,卻比之前精神了許多,手裡還攥著串剛買的糖葫蘆,“你回來啦!這隻小狐狸是……”
沈硯之剛想解釋,懷裡的小白狐突然動了動,從他衣襟裡探出頭,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沈清歡手裡的糖葫蘆,鼻尖還輕輕嗅了嗅。沈清歡被逗笑了,掰下一顆糖葫蘆遞過去:“你也想吃嗎?給你。”
小白狐小心翼翼地叼過糖葫蘆,小口小口啃著,尾巴輕輕掃過沈硯之的手腕,像是在道謝。沈硯之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鬆了些——不管未來有多少麻煩,至少此刻,妹妹平安,白璃也還在身邊。
進府後,沈硯之把小白狐放在窗邊的軟榻上,又讓丫鬟取來溫水和新鮮的桃花瓣——白璃之前說過,她姐姐白微最喜歡桃花,想來她也不會討厭。小白狐果然湊過去,在桃花瓣上打了個滾,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哥哥,你還沒告訴我,這隻小狐狸是哪裡來的呢?”沈清歡坐在軟榻旁,輕輕撫摸著小白狐的絨毛,“它的眼睛好漂亮,像琥珀一樣。”
沈硯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之前在鬼市、狐穴和荒山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沈清歡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糖葫蘆都忘了啃:“原來祖父當年救的是狐妖姐姐,還有那個柳玄,真是太壞了!那白璃姐姐現在變成這樣,還能變回來嗎?”
“我不知道。”沈硯之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小白狐身上,“但我會想辦法的。對了,你之前說夢見一隻白色的狐狸,說要帶你去看桃花,還記得更多細節嗎?”
沈清歡皺著眉想了想:“那隻狐狸的眼睛和白璃姐姐很像,它還告訴我,說‘桃花開時,債會還’,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桃花開時,債會還……”沈硯之喃喃自語,心裡忽然想起祖父留下的那本《酉陽雜俎》,書裡夾著張泛黃的紙條,上面寫著“三月初三,桃花渡,白微”。今天正是三月初二,明天就是三月初三,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關聯?
正想著,管家匆匆走進來,手裡拿著個青銅匣子:“公子,方才京兆尹府的人送來這個,說是在柳玄的破廟裡找到的,裡面的東西很奇怪,李大人讓您看看。”
沈硯之心裡一動,趕緊接過青銅匣子。匣子沉甸甸的,上面刻著複雜的狐紋,與他手裡的青銅符紋路相似。他小心翼翼地開啟匣子,裡面鋪著層暗紅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塊半透明的玉片,玉片裡竟嵌著根白色的狐毛,狐毛旁還放著張紙條,上面的字跡潦草,像是倉促間寫就的:“活玉碎,屍狐醒,白微魂,藏桃林。”
“白微魂,藏桃林……”沈硯之猛地站起來,“難道白微姐姐的魂魄藏在桃花林裡?明天就是三月初三,桃花渡的桃花應該開了,我們去那裡看看!”
小白狐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從軟榻上跳下來,蹭了蹭他的褲腿,尾巴輕輕搖擺,像是在贊同。沈清歡也趕緊點頭:“我也去!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第二天一早,沈硯之帶著沈清歡和小白狐,往桃花渡趕去。桃花渡在長安城外的渭水旁,每年三月初三,這裡的桃花都會開得格外繁盛,粉白色的花瓣落滿河面,遠遠望去,像是一片粉色的雲霞。
剛到桃花渡,小白狐突然從沈硯之懷裡跳下來,朝著桃林深處跑去。沈硯之和沈清歡趕緊跟上,穿過層層桃枝,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座小小的木屋,木屋前的石桌上,放著個青瓷酒壺,酒壺旁還擺著兩個酒杯,杯沿上沾著些桃花瓣,像是剛有人用過。
“這裡有人住?”沈清歡小聲說。小白狐圍著木屋轉了一圈,忽然對著木屋的門“嗚嗚”叫了兩聲。沈硯之走上前,輕輕推開木門,木屋裡的景象讓他愣住了——牆上掛著幅女子的畫像,畫像上的女子穿著件白色襦裙,鬢邊彆著支銀鎏金嵌玉的狐尾簪,面容竟與白璃有七分相似,正是白微。
畫像下方的矮桌上,放著本翻開的書,書裡夾著張紙條,上面的字跡娟秀,寫著:“硯之吾侄,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魂歸桃林。二十年前,我為救你祖父,被柳玄所傷,幸得活玉續命,卻也只剩十年陽壽。我知柳玄不會善罷甘休,故在桃林設下結界,若屍狐出世,需以白璃內丹與活玉碎片相引,方能喚醒我的魂魄,鎮壓屍狐餘孽。活玉碎片在酒壺底,切記,萬事小心。”
沈硯之趕緊拿起青瓷酒壺,倒過來看,壺底果然嵌著塊小小的活玉碎片,碎片泛著柔和的白光,與之前的活玉氣息相似。小白狐湊過來,用鼻尖碰了碰活玉碎片,碎片突然飄起來,落在小白狐的額頭上,化作道白光融入它的體內。
白光散去後,小白狐的身體開始漸漸變大,毛髮也從白色變成了緋色,最後竟化作了白璃的人形,只是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嘴角卻帶著笑意:“姐姐的魂魄,就在這桃林裡。”
話音剛落,桃林裡忽然颳起一陣微風,粉色的桃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女子的虛影,正是白微。白微看著白璃,眼裡滿是溫柔:“妹妹,辛苦你了。”
“姐姐!”白璃跑過去,想要抱住白微,卻穿過了她的虛影,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妹妹,我一直在這桃林裡陪著你們。”白微的虛影笑了笑,轉向沈硯之和沈清歡,“沈公子,多謝你願意用活玉鎮壓屍狐,你祖父當年的恩情,我終於還清了。”
沈硯之趕緊說:“白微姐姐,您言重了,祖父當年能救您,也是緣分。只是柳玄雖然死了,可他煉製屍狐的屍氣還在,會不會還有其他隱患?”
白微的虛影收起笑容,神色嚴肅起來:“你說得對,柳玄當年為了煉製屍狐,收集了一百個女子的魂魄,這些魂魄被屍氣所困,若不盡快超度,恐會化作厲鬼,危害長安。我雖能暫時壓制它們,卻也需要活玉碎片和你的靈力相助。”
沈硯之點頭:“我願意幫忙,只是我修為淺薄,不知道該怎麼做。”
“很簡單。”白微的虛影抬手,一道粉色的光帶從桃林深處飄來,光帶裡隱約能看見無數女子的虛影在掙扎,“你只需將活玉碎片的靈力注入光帶,再念誦超度經文,我會用魂魄之力引導她們入輪迴。白璃,你幫我護法,防止有厲鬼逃脫。”
白璃點頭,指尖凝聚起道緋色的光盾,將光帶圍了起來。沈硯之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在光帶上,活玉碎片的靈力順著他的手掌注入光帶,光帶裡的女子虛影漸漸平靜下來。他又從懷裡取出祖父留下的超度經文,輕聲唸誦起來,經文的聲音在桃林裡迴盪,帶著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娘姑歡清和子公沈顧照好好要也,己自顧照好好要你後以,了走要我,妹妹“:捨不是滿裡眼,璃白著看,淡越來越得變也影虛的微白。裡林桃在散消,熒點點作化後最,明得變漸漸影虛子的裡帶,誦唸的文經著隨
”。的你看來常經會我,的會我“,影虛的微白住不抓是還卻,手著哭璃白”!姐姐“
。行送為在是像,下落紛紛花桃的裡林桃。中氣空在散消,瓣花桃點點作化,眼一歡清沈和之硯沈了看後最,笑了笑影虛的微白
”。了安長回該也們我,了解於終姐姐“:邊他到走,淚眼了璃白。然悵是滿裡心,象景的前眼著看之硯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