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句話,沒有等姜大柱回應,便已經朝正廳側面的廊道方向走去。
錢守成幾乎是同時抬步,跟在了他身後。
他也想盡快離開這裡,姜大柱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期,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讓局面變得更加難以掌控。
先回錢家,把今晚的事重新梳理一遍,然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趙德厚也轉過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他身後那個灰布短褂的漢子快步跟上,短柄鐵錘已經收進了腰間的布囊裡。
趙德厚心裡比另外兩人更加警惕。
姜大柱今晚既然敢暴露底牌,就說明他根本不怕他們離開。
如果他真的讓他們就這麼走了,那說明他還有後手,這個後手是什麼,他還想不出來。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正廳前方那片被燈火照亮的地面時,姜大柱開口了。
“慢著。”
那兩個字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無法忽略的穿透力,在夜風中清晰無誤地送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孫正德停住了腳步。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肩膀比之前繃緊了幾分,心中那根弦在這一刻被拉到了極限。
他早就猜到不會這麼容易脫身,姜大柱既然布了這麼久的局,就不可能讓幾家在他眼皮底下各自散開。
錢守成也停住了,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孫正德的背影,又看了看前方那條通往偏門的走廊。
那道化神期修士的身影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走廊入口處,將出口完全封住了。
趙德厚在廊柱旁邊停下,沒有轉身,但也沒有繼續向前邁步。
他心中那層最壞的猜測正在被印證,姜大柱不打算讓他們就這麼走掉。
一名化神期修士的身影已經站在了孫正德面前不足兩步的位置,通體漆黑的長袍在夜風中紋絲不動。
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孫正德身上,像是在用視線替他把所有可能的退路都重新確認了一遍。
孫正德慢慢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外人面前流露過的複雜。
他朝姜大柱的方向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但那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種正在快速重新衡量局勢的姿態。
“趙家主,你這是何意。”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正在飛快地尋找脫身的辦法。
孫家在省城還有幾十號人,城外還有幾處據點和礦場,只要他能走出這扇門,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可那道化神期修士的站位封得太死了,他連挪動半步的餘地都沒有。
錢守成也轉過身來,手依然搭在劍柄上,但沒有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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