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從姜大柱身後那些已經列好陣型的身影上掃過。
“你手下這些人練的這套陣法，確實不俗。老夫剛才看了一炷香，兩千多人靈力同步，變陣銜接流暢，配合精良。放在整個修真界，也算得上是一支精銳。”
“但精銳也有個上限。姬家這些兒郎修為參差不齊，可勝在人多，光化神期就有三位，元嬰期超過三百位。真打起來，你的陣法撐得住兩個時辰，撐不住三天。”
“到時候死的就不只是姬家的人了，你手下這兩千多人，能活下來的有多少。”
姜大柱聽完這番話，沒有立刻回應。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站在內圈中央的蘇雪琪，蘇雪琪微微搖頭。
他又看了一眼主陣東側的銀月，銀月的琥珀色豎瞳中帶著一層正在燃燒的光芒，但她的手指沒有落在刀柄上。
他又看了一眼洛青衣，洛青衣站在主陣前方，銀色光環在她腦後緩緩旋轉，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如水，但她沒有開口。
他轉回頭來看著姬長庚。
“你的意思是，我死了，這兩千多人就能活。”
“對。”
“你拿什麼保證。”
姬長庚從懷中取出一枚玉質令牌，令牌通體瑩白，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在暮色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姬家家主的信物。老夫今日來之前，家主已經將全權授予老夫。老夫以這枚令牌起誓，只要你自刎謝罪，姬家退出省城，三年之內不再踏足此地。你手下這些人，老夫一個不動。”
他將令牌舉在身前，白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姜大柱看著那枚令牌，又看了看姬長庚那張平靜得幾乎像一潭死水的臉。
“你倒是準備得挺齊全。”
姬長庚收回令牌，放入懷中。
“老夫做事，向來不喜歡留尾巴。你活著，姬家就要防著你；你死了，姬家才能安心。這筆賬，家主算得很清楚。”
姜大柱沒有接話。
他抬起右手，混沌之力從掌心湧出，金色的光芒沿著陣紋的軌跡緩慢蔓延，在陣法前方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壁。
光壁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符文，像一層被風吹動的金色綢緞。
“你說完了。”
姬長庚的目光在那道光壁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嘆了口氣。
“看來你是打定主意不聽了。”
“我不是不聽。”姜大柱說，“我是覺得你這話說得太便宜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微微發亮。
“你姬家的人先來省城搶親，先動手打人，先捏碎玉佩叫老祖救命。我殺了他，是他自己選的。你現在讓我自刎謝罪，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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