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人家若出這般女子,或許會被視作不務正業、離經叛道。
可在諸葛亮眼中,黃月英身上這份專注、聰慧、敢想敢做的模樣,卻有著一種格外動人的光彩。尤其是她凝神思索、試圖破解難題時,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光芒,總能輕易牽動他的心緒。
此刻再看桌上圖紙,再聽她一番剖析,諸葛亮的神色越發認真。
連弩 —— 一次多發,連續擊發。
這哪裡只是小玩意兒?
這分明是足以改寫戰場勝負的神兵利器。
他在心中默默推演。
兩軍對陣,一方是單發弓弩,射一箭便要停頓填裝;另一方卻是連弩,一箭接一箭傾瀉而出。哪怕只是連發三箭,殺傷力也己是三倍之巨。
北地騎兵衝鋒迅猛,勢不可擋,百步之內,普通弓手不過兩三輪射擊機會。可若換上連弩,便是數倍的箭雨,足以在騎兵衝至陣前之前,便形成密集壓制。
攻城之時,城頭連弩齊發,如雨傾瀉,敵軍連靠近城牆都難;守城之時,更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更不必說水戰 —— 正如黃月英所言,江面風浪大,準頭難控,連弩恰恰能以密集覆蓋,彌補精度不足。
而如今,段羽麾北軍鐵騎天下聞名,衝鋒齊射,所向披靡,橫掃北方中原。若有此連弩,便是剋制北方騎兵的一大殺器。
更何況,段羽己然舉兵南下,大江之上,一場決戰在所難免。他麾下士卒多為北人,不習水戰,本就處於劣勢。若江東再握連弩之利,抵禦強敵、守住江防的勝算,便又能大增。
一念及此,諸葛亮看向圖紙的目光,己是凝重之中帶著幾分激賞。
“如今…… 己經可以造出來了嗎?” 他輕聲問道。
黃月英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掠過一絲淺淺的無奈:
“時間太短,許多關鍵之處,仍未想通。機括如何連發、箭匣如何供彈、力道如何均衡、又如何保證不會卡滯自傷…… 這些關節,稍有差池,便前功盡棄。”
諸葛亮微微頷首,目光溫柔地落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就是為了這些難題,你才一整天都沒有進食嗎?”
被他一語道破,又被這般溫柔注視,黃月英臉頰微微一熱,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輕輕 “嗯” 了一聲,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看著她這副模樣,諸葛亮心中微動,幾乎是脫口而出:
“或許…… 我可以幫上一些忙。”
怕她不信,他連忙補充道:
“我早年曾讀過《墨經》,那是戰國墨家一派留下的典籍,專講守城備戰、機關巧器。我記得其中《備高臨》一篇,便記載過一種連弩車,乃是置於城牆之上的重型守城弩機 ——可一次射出六十支大弩箭,小箭更是無數,需十人合力操控,箭尾繫繩,射罷可用轆轤快速收回,專門用於密集壓制敵軍攻城部隊。”
他語速微微加快,眼中亦亮起光芒:
“墨家機關,素來以巧、穩、勁、密見長。連弩車雖體型龐大,原理卻與你所想的連弩相通。機括連發、箭匣供矢、輪軸回收、力道控制—— 這些關鍵之術,《墨經》之中皆有記載。若你願意,我可以將我記得的內容一一講出,或許能為你破開眼下的瓶頸。”
聽到 “墨家連弩車”“一次六十箭”“轆轤回收” 這些字眼,黃月英那雙碧藍的眼眸驟然一亮,像是暗夜之中驟然點亮星辰。
她猛地抬頭看向諸葛亮,眼中滿是驚喜與期待,連連點頭,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難掩的興奮:
”!了好太在實那 ……那!?的真“
。近靠漸漸,中之微的關機與紙圖在,容面的慧聰而輕年張兩,暖室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