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載光陰,他從一介無名之輩崛起,一躍成為大漢獨一無二的異姓王,自北向南一路橫掃四方,憑絕對的實力碾壓所有對手。
那些世代顯赫的名門大族,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汝南袁氏全靠袁紹與他的交情才得以延續血脈;
清河楊氏早早選擇歸附,才免遭覆滅;就連根基深厚的河內司馬氏,也被迫捨棄故土,輾轉流亡,如今更是深陷絕境,時刻面臨滅族之危。
擊敗段羽?這個念頭在司馬懿心中升起,便只覺得渺茫無望。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對方步步緊逼的圍剿之中,拼盡全力活下去,在風雨飄搖裡艱難支撐。
“他們來了。”
司馬懿收斂紛亂思緒,目光重新投向遠方。
匯聚完畢的大軍首尾相連,如一條奔騰的鐵流,浩浩蕩蕩朝著丹陽城逼近。
劉繇垂首而立,一言不發,儼然已然認命。諸葛瑾緊緊攥住腰間佩劍,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城頭所有將士皆屏住呼吸,心絃緊繃到極致,望著那片如黑雲壓城般的浩蕩人馬,只覺一股兇獸般的磅礴煞氣撲面而來。
整座城池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天地間彷彿只剩下城外鋼鐵洪流奔湧的氣勢,將周遭一切聲響盡數吞噬。
城牆上眾人心神緊繃,城外領軍的曹昂同樣心緒翻湧。
他並非初臨戰陣,可此番主動定下 “明知有險仍執意入城” 的險策,皆是出自他的決斷。
這是他為證明曹氏膽魄、為宗族謀求前路的唯一機會。
一味固守雖能自保,卻絕非曹昂所願。
他想要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於絕境之中硬生生殺出一條生路,讓段羽親眼看到曹氏子弟的鋒芒與骨氣。
曹昂緊握著手中長槍,冰冷的槍身觸感順著掌心蔓延全身,刺激著每一根神經。
噠噠馬蹄、甲冑碰撞之聲越來越清晰,前方丹陽城的輪廓也愈發分明。
極致壓抑的氛圍湧上心頭,他臉頰漸漸泛起潮紅。
身側的典韋身披重甲隨行,這甲冑乃是依照高順陷陣營制式打造,分量極重,尋常壯漢穿戴一副便覺吃力,而典韋足足疊穿了兩層,魁梧的身形更顯威猛如山。
“公子放寬心,有俺在,只管奮勇殺敵便是。” 典韋聲如洪鐘,語氣沉穩篤定。
望著父親留下的這員絕世猛將,曹昂胸中豪情再度翻湧。
麾下有曹氏諸將相輔,有一眾同族長輩並肩,更有所向披靡的涼州重甲在手,如今又提前洞悉城中埋伏、佔得先機。
他在心中暗下決心:若手握這般優勢仍無法取勝,那自己往後便只配做個庸碌度日的閒散之人。
曹昂雙目精光湛然,語氣鏗鏘:“此戰,必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