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逸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個信封來。“雪露姐的意思,說是一片心意。你們幫忙轉達吧。還有啊,雪露姐叮囑了,不許外頭的記者採訪吳允,你們兩個跟吳允關係好,盯著點吧。陸言言的對家不少,沒準就會拿這事做文章呢。”
蘇曉伸手一摸,信封不薄不厚。魏萱卻有些按捺不住,上前把信封塞還給韓逸道:“就這樣?就沒了?公司不應該對吳允負責嗎?”
“你犯不著跟我說啊。”韓逸兩手舉起,不肯接那信封,又笑著嘲諷道:“我說魏萱你怎麼還是這麼個脾氣,導師說了多少遍了,你進的不是體制內,不要太沖了。你說我好心好意過來的,跟我甩什麼臉子啊?”
“我不信你沒打聽吳允的事。你也是做新聞的,連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沒有麼?”魏萱冷冷道。
韓逸聞言倒是心一虛,他的確私下打聽了吳允的事,更知道這事其實池雪露多少有點責任。可他不願意出這個頭,更不可能得罪池雪露。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裝鴕鳥。
不過此刻,面對魏萱的質問,韓逸不大滿意。“當初你進學生會的時候,還是我提拔的你呢。現在你倒是翅膀硬了。行了,魏萱,別裝什麼老資格了,我告訴你,等我轉了正,這A組就沒你們什麼事了。”
“你先轉正再說吧。”蘇曉一邊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一邊拉過魏萱。
韓逸臉一白,呵呵冷笑兩聲道:“行,走著瞧。等我當上組長的那一天,第一件事就是先開了你,魏萱。”
“滾吧你。”蘇曉不耐煩地拉著魏萱走開了。魏萱倒是不生氣,心裡格外清醒。“聽他的意思,池雪露大概是要升了。”
蘇曉也聽出來了,臉色更加不好看,嘴裡卻安慰道:“行了,別想那麼多了。說回吳允的事吧,萱萱,咱倆得想想辦法了。”
“我給我導師打電話問問。”
“嗯。”
說話的功夫,吳允的父母已經繳費回來了。兩個人便趕緊跑去安慰。這樣足足折騰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回家,魏萱的媽媽又發來要錢的微信,說是給她哥哥的孩子過生日。
“你去看腳傷了嗎?”魏萱發問。上次她媽媽說腳扭傷了,魏萱就多給她轉了三千塊,想著加上保險的錢,怎麼也夠用了。
“不嚴重,不用看。”對面回答。
“那錢呢?”
她媽媽沒有回覆,直到魏萱反覆問了幾次,才問出答案來。“給你哥買車。”
……魏萱真是無語死了。她鎖上螢幕,嘆著氣打開了冰箱。等到這會,她才想起來,昨晚傅予深的微信,她還沒回。
可細想想,她又覺得沒什麼好回的。范姜合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自己要是再不識趣,就真是自找沒趣了。
於是,她任由那條微信躺在那,再也沒搭腔。
偏偏,機坪上的工作躲不過去。不過隔了一天的功夫,她又看見了傅予深。但這回,顯然局勢比上次緊張多了。
天氣預報早早就說了明天會有今年冬天的第一場大雪。魏萱從來不知道,原來浪漫的雪天在機務眼裡,意味著徹夜不休的加班任務。
飛機要在出港前除冰,除冰要用專門的除冰車,除冰車要加配比明確的除冰液……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魏萱坐在會議室的角落裡,聽著各個部門的準備,然後驚覺,眼前的這群人幾乎把所有的預案都做好了,幾乎把所有的漏洞都補全了。
果然,一個行業有一個行業的高標準。直覺告訴魏萱,今天的經歷對她寫出一篇優秀的報道有很大幫助。
這會,眾人的發言已經說得七七八八。最後,主持人開口,有些恭敬地看向傅予深。“李專家,您有什麼想法?”
魏萱一怔,這才知道原來他已經是專家級別的人物了。可是,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筆記,裡面從頭到尾所有環節所有裝置都安排好了,他還能有什麼想法呢?哪怕是剛剛發過言的副總,也只是做了些可有可無的補充而已。畢竟,明航成立這麼多年,對除冰這種事已經建立明確的制度了。
她有些好奇。
坐在黑色辦公椅上的傅予深淡淡合攏手中的鋼筆。那筆光澤極好,看著便造價不菲。魏萱遠遠看著他,只見他坐在一眾領導中很是拔尖,頗有一種大明星開了公司,又親自擔任總裁的感覺。而他一開口,眾人全都安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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