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你以為你搞心理諮詢的啊。人家擺明了是想借著專利的事擺架子,拿捏幾架航空公司要高價,怎麼可能輕易改主意。是,大夥都覺得我們有義務為自己郭嘉的企業發展貢獻本事,可就有那麼一些人唯利是圖啊。”
趙南不虧為趙懟懟,差點把魏萱的信心都說沒了。
“別忘了採訪結束還得回公司報道……維海那事,那天我聽見雪露姐跟詹總編唸叨了一嘴。”趙南又補道。
“好,我知道啦。”魏萱掛掉電話,到底被趙南說得有些焦慮,於是又把手裡的資料重新梳理了一遍。
這樣一忙,轉眼便到了採訪的會場。她抬起手腕看錶,手腕再落下時便看見傅予深坐在第一排的嘉賓席上。
四目相對,魏萱這才想起來,兩個人竟然已經八九天沒有說過話了。
傅予深坐在第一排,雖然穿著很低調的黑色西服,卻靠著臉和身材實現了超高時尚度。他坐在那,連身後的黑色椅子都顯得更具大片感。
這會,魏萱聽見身邊幾個工作人員輕聲議論起來。“這氣質絕了,什麼神仙顏值!”“不光是顏值高,人家本事也大啊,今天是代表明航來的,妥妥的話事人。”“這種大佬會喜歡什麼樣的……我可太好奇了。”“女明星吧……感覺配得上。”
一句句話落在魏萱的耳中,再看幾個小姑娘前赴後繼地過去給傅予深送水送紙巾的模樣,她心裡稍稍有些不舒服。雖然他一個也沒理會,可那些東西就那麼擺在他面前,他也沒推開。會不會面對范姜合,他也是同樣的態度呢?魏萱想到這裡,趕緊搖了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從腦子裡丟出去。她現在面對的,是一次重要的採訪,容不得她抽出心神再思慮與傅予深有關的事了。
這樣想著,魏萱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而後在導播的倒數聲中款步走上臺階。
魏萱一出場,攝像老師們的眼睛紛紛一亮。她今天穿的是正裝半裙配西服,栗色的長髮挽起來,愈發顯得氣質如水。
而魏萱再一開口,導演也頓時明白了這麼重要的直播採訪為什麼安排給了新麗景公司。這個公司確實是有人才的。她娓娓道來的語氣一下子就震住了場面。
只不過,這種恬淡平和的採訪風格似乎不太適用於今天這種場合。畢竟,大家都覺得,這個褚常禮需要被人下一劑猛藥。
與此同時,新麗景的會議室裡,大夥也都在看著這場直播。池雪露坐在最前頭,手邊的咖啡一口沒動,指節敲著桌子問大夥怎麼看待這次採訪。
“就應該尖銳一點!這個褚常禮手裡握著能助推民航企業發展的重器,不說回饋社會吧,反而待價而沽,恨不得一口氣變成個億萬富翁,這種人誰能瞧得起啊。我們作為記者,就應該鞭撻這種醜惡自私的行為,成為網友的喉舌,替大夥出出氣!”
“老生常談了。”池雪露淡淡一笑,面露不屑。“之前的記者主持人大多都是像你說的這麼做的,所以雖然網友很支援,但其實並不能顯出什麼本事來。”
“真有本事的話,就應該勸褚常禮把專利賣出來,當然,前提是市場價上下。”韓逸開口道。
“嗯,沒錯。”池雪露點點頭。“不過這種結果也挺難達成的。所以面對這種情況,我們只要能做到保持理智和耐心的採訪態度,積極瞭解被採訪者的人生經歷和研發過程,就已經很好了。”
“那接下來就看魏組長會怎麼做了。”大夥都看著向螢幕上的魏萱,此刻她正一臉春風般的笑容,讓總是板著臉的褚常禮放鬆不少,沒有之前幾次採訪時那麼如坐針氈。
“魏萱還是太善良了。”池雪露搖頭莞爾,語氣裡有些驕矜道:“像褚常禮這種人,要很尖銳的記者才能挖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所以……我對她的這次採訪持不樂觀態度。”
“魏組長的報道寫得還是不錯的。不過這種大場面,的確還是有經驗的記者出面更合適一些。”李可也輕聲附和著。
“你們注意看下頭幾家航司代表的表情,我看都挺嚴肅的。還有瑞蘭航空,乾脆人家就沒來,我估計是前幾次採訪都沒什麼結果,人家不想在這浪費時間了。”
導播安排鏡頭掃過第一排的觀眾席,最後才將攝像機對準了傅予深。
池雪露一見他那張臉,先是被帥得愣了一下,隨後才想起他上次對自己的無視。那可是她職業生涯的滑鐵盧。思及他那種並不高傲卻又置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她手指微蜷,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上回飛機拜拜員的報道走紅之後,我以為這位傅工程師回心轉意了,沒想到他依然不接受採訪。就連傅家那邊也一直很低調。”有B組的員工看著傅予深那張臉說著。
“傅家雖然有錢,但也不算特別有名的大家族吧,也就在北方還算不錯。”池雪露說著,隨手將手中的筆帽狠狠按在筆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