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都知道池雪露上回在傅予深那碰了壁,於是都不再議論這個話題,將注意力又重
新放在了魏萱和褚常禮身上。
“這位褚工程師這麼矮啊。”趙南嘴快,眯著眼說了這麼一句。蘇曉很快狠狠給了他一手肘,疼得他擠眉弄眼起來。
他這麼一打岔,大夥再抬頭時,魏萱已經完成了褚常禮的基本採訪,正說起褚常禮鑽研複合材料的研究過程。不過,這裡因為涉及一些行業機密,加上之前的幾次採訪也都提到過,所以其實能講的內容並不太多。
李可看池雪露臉色有些不耐煩,便主動說起接下來的內容安排。“按照計劃,魏組長接下來咱問褚工程師是怎麼走上這條道路的,還會問問他故鄉對他意味著什麼,從小最大的願望,包括父母老師對他的期待等等。”
“這是要打感情牌了。她怎麼不想想,褚工程師從高二開始就在海外了,一轉眼都三十多年了,對故鄉能有什麼感情啊。”金絲框眼鏡下,韓逸眼風斜飛,四處尋求大夥肯定的目光。
大夥果然都笑了。因為魏萱的招數實在不太像採訪一個自私自利的投機者,更像採訪一個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
投影儀上,此刻魏萱正微微側頭,水靈靈的眼眸寫著好奇,聽著褚常禮說起他小時候的經歷。
“我怎麼感覺褚工程師有點不耐煩呢?”李可壓低聲音輕輕說。
“何止是他不耐煩……你看看下頭的觀眾……”韓逸的下巴衝著螢幕右上角動了動,果然,那邊有幾個人已經開始打瞌睡了。而剩下的人也都在低聲交頭接耳說話。不用聽他們說什麼,光看眼神也知道,大夥都挺生氣的。這個主持人怎麼回事啊,對這種人還這麼客氣,還問他成長曆程。
“這樣下去,恐怕要砸咱們新麗景的招牌了。”許久沒有說話的池雪露忽然沉沉地嘆了口氣。
李可不想在這個時候繼續落井下石,但卻也忍不住搖起頭來。“她這麼採訪,的確顯得咱們公司有點是非不分……”
不光新麗景公司裡,其實演播室裡,導演此刻的眉頭也是擰著的。他不明白麵前這個柔美優雅的記者到底想幹什麼,竟然跟褚常禮聊到了他的初中生涯!這種對話有什麼意義,要知道這次採訪是幾家航空公司促成的,為的是儘快規勸這位褚工程師以市場價賣出專利,甚至哪怕高一些,他們也能接受。可面前這個記者,似乎並不瞭解請她來的理由。
“今天都白乾了,真是浪費時間,又浪費人力財力。”旁邊的一位女副導演搖著頭,無奈地摘下耳機。
男導演咬著牙,還在試圖對著耳機挽回局面。“魏記者,換個話題!把我們之前蒐集到的李專家的故事講出來!”
李專家,是一位不收一分錢,主動公開專利的優秀學者。講他的故事,當然是為了刺激這個褚常禮。
“快點切話題。”導演對著耳機低吼!
沒想到,臺上的魏萱竟然用一個掖頭髮的自然動作隨手摘了耳機!
……服了。男導演啪的一聲,氣得也摔了耳機。“這是誰請來的記者?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記者,架子竟然比名記還大??”
旁邊的女導演臉色一黑,哼了一聲道:“肯定又是走後門進來的。要不,中斷直播?插廣告?”
這次直播聯合了好幾家網路平臺,當然不能輕易換人。不過,插個廣告中斷一下,還是可以的。導演動心了,正要抬手,卻見有人領了一個戴著工作證的男人走過來。
“齊導您好,我是明航的。我們深哥說辛苦您多給這個魏記者點時間,儘量不要打斷。”
一句話,讓齊乘剛要說出去的話頓時閉了嘴。明航是金主,金主都發話了,等等也無妨。齊乘點頭答應下來,又蹙眉看向右下角畫面最中央的傅予深。這個男人其實從一進門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個傅予深挺厲害的。”旁邊的副導演忽然輕輕說了一句,連語氣也放得尊重了不少。“家世好,本事大……”
齊乘靜靜看著,果然發現旁邊幾家航空公司的代表都很欽服他,他輕輕一句話,原本十分不耐的眾人全都穩坐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