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這麼不識逗的人吧。應該聽出來了你是在開玩笑,所以也跟你開了個玩笑。要不然平白無故的,怎麼可能說借多少都行,我不信這是正經話。”
“那倒是。”魏萱也這麼想,心裡便冷靜了一些,覺得臉上的熱度也褪去了一點點。不過,該道歉還是要道歉。
“傅工程師,抱歉啊,今天朋友在我手機裡……”
不對,她按住了刪除鍵,重打。
“傅工程師,抱歉啊,今天我手機在朋友那裡,她以為你是想推銷貸款,所以才隨口開玩笑的。你千萬別當真,我不借錢的。”
打完了這番話,魏萱也覺得有點荒謬。可事實就是如此,他要是不信,自己也沒辦法了。她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也實在猜不到對面的人會回些什麼。
要不,就不看了吧。可魏萱又心癢。那是傅予深,是民航業內的瑰寶,是娛樂圈的遺珠。
魏萱白嫩的手指一戳一戳點在太陽穴上,一邊癟嘴一邊跟自己生悶氣。她想,他大概不會回自己的微信了。
白色雲朵形狀的爛大街鐘錶是房東買回來的。此刻,黑色分針在上面轉了一圈又一圈,可惜手機依然沉默如金。直到,對面大樓的燈光滅得七七八八,魏萱終於又收到了一條訊息。
但不再是文字,而是一條簡單匆忙的語音。她立刻明白過來,他今晚應該是夜班。
“沒關係。”低沉而又磁性的聲音頓了頓,又繼續:“魏萱,有事別自己撐。”
一句話,彷彿觸碰到了魏萱的命門。她呆住了,烏黑的睫毛如蝴蝶靜止不動,一雙純淨清澈的眼眸也漸漸有點波光粼粼。
要知道,此刻深陷寒冬的人分明是他啊,他卻告訴自己,有事不要自己撐。
……
第二天是週六,魏萱難得地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倒不是不想工作,而是今天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電話要等,她實在有點心焦。
蘇曉倒是好興致,拉著她又換了個新發型。原本的栗色捲髮其實很好看,但魏萱的個子畢竟有點矮,所以顯得有幾分沉重。蘇曉想了好幾回,終於決定帶著魏萱把頭髮拉直。雖然和從前一樣都是直髮,但現在魏萱的劉海長了,可以露出白皙的額頭,氣質就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從前是剛畢業的稚嫩大學生,現在竟然有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美人氣質。她膚色又雪白,鼻樑又高,看上去的確有讓人一眼驚豔之感。
“我以後要是去什麼素人改造公司,你就是我的傑作。”
“對,多虧有你。曉曉最棒了。”魏萱一向情緒價值給得很足,今天卻稍稍有些敷衍。果然蘇曉不高興,哼了一聲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今天絕對心不在焉。魏萱,告訴我,你到底在焦慮什麼?”
“曉曉……”魏萱嘆了一口氣,手裡的玻璃吸管在熱氣騰騰的玉米汁裡攪了攪,才開口道:“我賭了一把大的。”
“嗯?”蘇曉一臉驚疑。
魏萱把熱飲往旁邊推了推,露出白淨嫩滑的臉龐。“曉曉,你知道咱們的終稿都是要由詹總編審的吧。”
“是啊,但他一般不給什麼改動意見,畢竟咱們這一審二審都做得比較成熟了。”蘇曉道。
“沒錯。”魏萱點了點頭。“詹總編也經常出門做講座,我偶爾會在網上搜一搜聽一聽。他這人有一個很奇怪的小毛病,就是不太喜歡重複的字眼,尤其是在文章的名字裡。所以,我利用了這一點。”
蘇曉還是沒聽懂,就聽魏萱繼續解釋著:“其實現在這個報道所用的題目,不是我最想用的題目。我只是為了透過雪露姐的稽核,不讓她為難我,所以才用了個平平無奇的題目。而且,這個題目裡有兩個詞是重複的,這樣一來,詹總編肯定不喜歡。但如果逐級找人,時間又不夠,所以他就會越過池雪露找到我,這樣一來,我就能把我想用的題目換上去。曉曉,你聽明白了嗎?”
“我……我聽是聽明白了。可是萱萱,你不覺得太冒險了嗎?萬一中間哪個步驟不對,你不就滿盤皆輸了嗎?更何況那就是一個題目啊,換了一個題目,就能有那麼大的影響,你就能保證成功了?”蘇曉說完,看著魏萱的臉色道:“你別怪我說話太直啊,我都是為你好。”
“我知道。”魏萱點點頭,苦笑道:“可我不這麼著,你覺得雪露姐能輕易讓我的報道過關嗎?我覺得我們兩個真是前世的敵人,不知不覺都積怨這麼深厚了。我也是想賭一把而已。而且,我有把握,只要用上我想用的那個題目,這一回跟韓逸的賭約,我就不會輸!”
“行吧。那現在我們要等的是詹總編辦公室的電話了?”蘇曉看了一眼電話,報道定的是明天多平臺刊發。按照道理,這個時間,稿件應該早就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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