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羅浮陽。
堂堂刑部左侍郎,也緊跟著文國公,摘下的官帽放在身側,雙膝跪地。
圍觀的百姓傳來陣陣譁然。
“父親!”
劉敬辭看著老父親跪在雪地裡的模樣,淚水差點奪眶。
他瞪向劉紫璇,心中再一次恨不得將這個親生女兒給打殺了去。
“跪下!”
劉秉文頭也不回,但聲音低沉,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都給我跪下!”羅浮陽也嘶啞著嗓子低吼。
兩家男丁和女眷,無論老少,在兩位家主以身作則的威壓下,縱然萬般不願,也只能紛紛撩袍,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在溫府門前黑壓壓地跪了一片!
而劉紫璇,被一腳踹在腿彎處,被強壓著跪在了最前頭。
膝蓋骨與地面相撞發出的碰撞聲,簡直震得人牙癢癢。
張氏想上前關心女兒的膝蓋,想將女兒扶起來,想為女兒求情。
卻被丈夫強行按著肩膀跪倒,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洶湧而出。
羅書顯是最後一個跪下的。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彷彿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
他跪在父親羅浮陽身後半步的位置,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平靜地落在溫府緊閉的大門上。
彷彿能穿透那厚重的門板,看到裡面的景象。
劉秉文單手抬置胸前,做拱起狀,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溫府大門揚聲道:
“文國公府劉秉文,攜不肖子孫,特來向梁老夫人及家眷請罪!家門不幸,出不孝孫女劉紫璇,恃強凌弱,辱及尊親,罪無可赦!今日負荊請罪,任憑梁老夫人責罰!”
羅浮陽也立刻跟上,只是聲音沒有劉秉文那般穩重:
“刑部左侍郎府羅浮陽教子無方,縱容惡媳劉氏,致使梁老夫人及家眷受此奇恥大辱,罪該萬死!特備薄禮,聊表悔過之心,叩請皇貴妃、梁老夫人恕罪!”
兩人身後,兩家人齊刷刷地俯首叩地,額頭觸碰到冰冷的地磚,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羅書顯的額頭也重重抵在地面上,無人看見他緊閉的眼中,那瞬間閃過的、混雜著痛苦與快意的光芒。
不論是羅家,還是劉家,都欠溫府一個道歉。
為幾日前的事,也為幾年前的事。
尤其是她劉紫璇,萬死都難辭其咎。
溫府新買的門房錢冬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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