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紫璇見溫梨兒和秋影在低聲私語,以為她們怯懦,越發囂張地抬高了下巴。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一群丟人現眼的東西!"
說著,她突然拔高聲音,塗著蔻丹的手指直指梁青檸方才問價的那支金累絲蝴蝶簪道:"掌櫃的,這支簪子我要了,給本夫人包起來。"
那掌櫃笑著應是,招呼夥計拿了木匣子,親自為她把簪子包了起來。
劉紫璇卻不依不饒:"掌櫃的,本夫人和家姐還要看看其他的,把這些個髒兮兮的村姑趕出去,別汙了我們的眼睛!"
眾人再次側目,鋪子裡頭靜的落針可聞。
梁青檸因著劉紫璇的話,一張臉漲得通紅,十根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求救似的看向溫梨兒。
溫梨兒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那是一種混合了憤怒與屈辱的顫抖。
她伸手拍了拍梁青檸的手背,緩步上前,輕笑出聲。
"這位夫人,你買你的東西,我們看我們的,井水不犯河水。你如此蠻不講理地隨意侮辱我們,不太合適吧?"
劉紫璇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放聲大笑:"蠻不講理?本夫人這是見義勇為!誰知道你們這些個窮酸貨摸進玲瓏閣來,是不是想趁人不備,順手摸走一兩件東西。"
她說完又看向掌櫃,提高了音量:"怎的?還不趕人?你是想讓本夫人親自動手不成?"
掌櫃的額頭上都沁出了冷汗,目光在雙方之間游移。
這位羅大夫人他可得罪不起。
她邊上那位若無其事地把玩著一套紅珊瑚頭面的的謝四夫人更得罪不起。
可以他多年招待貴客的經驗來看,剛剛輕笑的這位,定然也是個身份尊貴的。
對方看著衣著樸素,但通身氣度不凡,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夫人。
"這...這..."掌櫃的支吾著,突然靈機一動。
他同溫梨兒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位夫人,二樓有一批新到的上等頭面,您不如先上樓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不必了。"溫梨兒打斷了他的話,唇角勾起一抹笑。
"本夫人今日有些累了,懶得再上樓去看。掌櫃的,新到的上等頭面有多少套?”
掌櫃的恭敬回道:“十套。”
溫梨兒點頭:"你去給本夫人全包起來,我都要了。"
不說劉紫璇一愣,就連一旁一直事不關己的劉紫菱都是一愣。
她終於是仔細打量起溫梨兒來。
劉紫璇這邊已經爆笑出聲。
"哈哈哈,笑死個人了!見過能裝的,沒見過這麼能裝的!你知道十套上等頭面值多少銀子嗎?至少五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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