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司成親自卸掉十餘名刺客的下巴,防止他們咬舌自盡或是吞嚥毒藥。
晏時敘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回馬車。
車簾被掀開,他帶著一身濃重的血腥氣和凜冽的殺氣探身進來。
花斬和秋影很自覺的閃身出去。
溫梨兒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俊美的臉龐上,沾染了幾點暗紅的血漬。
非但不顯狼狽,反而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邪性與煞氣。
溫梨兒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猛得撲入了他的懷裡。
她仰頭看他,柔嫩的手輕撫他的面頰,擦拭掉那幾滴血漬。
接著一寸寸撫過他的身體,檢查他是否有受傷。
晏時敘捉住了她作亂的手,啞聲問道:“嚇著了?”
溫梨搖搖頭,接著又點頭,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
“臣妾就是擔心皇上會受傷。”
晏時敘伸出手,動作卻與方才的殺伐果決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用指腹輕輕擦去她不知何時滾落臉頰的一滴淚珠。
那滾燙的觸感落在他帶著薄繭的指尖,也落在他心頭。
“沒事了。”他溫聲道,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梨兒別怕,朕只是想驗證一下,兩年多來,與武皇叔學武的成果。”
要知道她會擔心的流淚,他定然不會親自去同刺客廝殺。
溫梨兒在他懷裡用力點頭,所有的恐懼和擔憂似乎都在這個堅實溫暖的懷抱裡找到了宣洩口,化作無聲的依賴。
姍姍來遲的金吾衛中郎將葉槐跪地請罪。
“臣葉槐護駕來遲,罪該萬死!請陛下責罰!”
他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也瞬間點燃了晏時敘眼底壓抑的寒冰。
晏時敘沒有立刻回應。
他依舊保持著摟抱溫梨兒的姿勢,只是緩緩抬起眼瞼,目光如實質的冰錐,刺向跪地的葉槐。
“葉郎將。”
晏時敘的聲音不高,甚至比剛才命令“嚴刑拷問”時還要低沉幾分,但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渣,砸在寂靜的夜空中,也砸在葉槐的心上。
“皇貴妃回宮的路線,由你金吾衛負責清道、佈防、警戒。此地距金吾衛巡邏的駐點,不過三條街巷,便是爬,也該爬到了。”
他慢條斯理說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梨兒柔順的髮絲,眼神卻銳利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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