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哭聲來得如此突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而這哭聲,著實把溫梨兒嚇了一跳。
要知道,這小傢伙,除了出生那日哭了一回,後面這幾個月下來,幾乎是不哭不笑,安靜得讓人心疼。
溫梨兒時常覺得,他的各種情緒,都在胎中時被活潑愛鬧的淼淼全分走了。
此時此刻,見著在自己奶孃懷中嚎啕大哭、小臉憋得通紅的兒子,溫梨兒好一會才從懵逼中回神。
她伸手接過兒子,抱在懷裡哄。
“天天,別哭了哦。今日這麼多人看著呢,羞羞。”
下一瞬,天天哭得更大聲了些。
晏時敘也被這哭聲驚動,他看向在梨兒懷裡掙扎著、哇哇大哭著朝自己方向奮力伸出兩隻小胳膊的兒子,微微挑起了眉頭。
這個兒子,一出生對自己這個父皇流露最多的情緒就是嫌棄。
今日竟會如此反常地主動要他抱?
殿內文武百官心思各異,連絲竹樂聲都剎那間徹底止住,只襯得三皇子晏刑天那撕心裂肺般的哭聲越發嘹亮刺耳。
無論溫梨兒和奶孃如何低聲哄勸、輕拍,天天的哭聲非但不停歇,反而愈發激烈,小小的身體用力掙扎扭動,小短腿蹬著,似乎要自己爬到父皇身邊去!
晏時敘朝永泰吩咐,“去,將三皇子抱到朕這裡來。”
“是,陛下!”
永泰匆匆下了御階,朝著溫梨兒所在的座席小跑過去。
晏時敘接過永泰小心翼翼抱來的兒子,一手穩穩環抱著兒子小小的身子,一手熟練地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
看得殿內眾人目瞪口呆。
小傢伙一落入父皇的懷抱,哭聲瞬間停止。
謝甄容的臉徹底黑了!聲音因為極力壓抑的怒火而顯得有些尖利:
“皇上!如此莊重的國宴之上,百官宗親皆在,因為一個不懂事的孩童哭鬧就壞了祖宗規矩,成何體統!”
晏時敘偏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他淡淡道:“朕抱一抱自己受了驚擾的兒子,如何就壞了規矩?皇后莫要小題大做。”
他特意將‘自己兒子’四個字咬得極重,重到每一個音節都像錘子敲在謝甄容心上。
讓她心慌意亂,幾乎疑心他知道了什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小小的風波即將平息時——
天天在自己父皇懷中探出小身子,伸長了一隻藕臂,帶著一種孩童特有的、近乎“蠻不講理”的執拗,且極其刻意地、目標明確地,朝著晏時敘身前的九龍樽拂去!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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