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半個巴掌大的方形木牌,光潔溫潤。
木牌表面呈現出天然的木紋肌理,沒有任何繁複的雕飾。
只在頂端鑽了一個小孔,繫著一根編著平安結的紅繩。
樸素得甚至有些簡陋。
她拿著木牌回到晏時敘身前,彎下腰,親自將紅繩穿過他腰間玉帶一側的環扣,仔細地繫好。
晏時敘伸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牌面。
“梨兒,這是什麼?”
溫梨兒退後一步,對著那牌子看了又看。
原本覺得太過簡陋的東西,此刻掛在帝王腰間,竟奇異地被襯出幾分古樸沉靜的韻味來,似乎連那樸拙也成了返璞歸真的雅緻。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神情滿是認真和虔誠。
“陛下,這叫‘無事牌’。牌面無飾,取其諧音‘無事’。臣妾祈願陛下今日戴著它,往後的年年歲歲,都能平安順遂,無病無災,無憂無慮,諸事皆宜。”
晏時敘凝視著她清澈眼眸中那份毫不掩飾的關切與鄭重,只覺一股暖流自心底緩緩淌過。
他再次低頭,指尖細細描摹過木牌簡潔的輪廓,唇角微揚。
“你親手做的?”
雖是問句,語氣卻已篤定。
溫梨兒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陛下怎麼知道的?”
這塊‘無事牌’從選料,到打磨、拋光、穿孔、編平安結,確實都是她親手做的。
晏時敘輕笑:“邊角……略有些扎手。”
要是內務府做的,敢將做工如此粗糙的飾物呈上來,怕是不想要腦袋了。
“啊?扎手嗎?臣妾看看。”
溫梨兒聞言頓時緊張起來,生怕自己手藝不精硌到了他。
她下意識地半蹲下身,湊近他腰間,仔細去看那塊木牌。
距離極近,溫熱的氣息拂在他的腰間。
她伸出手指,想去確認到底是哪裡沒有磨好,是否還能補救。
就在此時,殿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又是一夜未眠的張司成,裹著寒氣前來向皇上稟報昨夜查詢之事。
見永泰守在殿外,他低聲問:“陛下可醒了?”
永泰剛剛就側耳聽過了,殿內隱約傳來說話聲,顯然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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