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天和淼淼也被穿戴得整整齊齊,由各自的奶孃穩穩抱著。
淼淼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四處張望著;
而天天則依舊閉著眼睛,小腦袋歪在乳母肩頭,彷彿周遭的動靜與他無關,兀自沉浸在香甜的睡夢裡。
待一切收拾妥當,溫梨兒牽著梟梟,乳母抱著天天和淼淼,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出了碧璽宮。
東方的天際已悄然泛起魚肚白,晨曦的金邊正努力地暈染開靛青的夜幕。
宮道兩側的石燈尚未熄滅,橘黃的光暈在清冽的晨風中微微搖曳,映照著垂首恭立、屏息靜氣的宮人們的身影。
厚重的宮門在溫梨兒的儀仗車駕前緩緩開啟,發出沉悶而悠長的“吱呀——”聲。
張司成一身甲冑,在外抱拳躬身,聲音洪亮道:“啟稟皇貴妃娘娘,皇上特命微臣率兩隊禁衛軍精銳,護送娘娘與三位小殿下前往溫府。請娘娘放心。”
溫梨兒隔著垂下的車簾微微頷首:“有勞張統領費心了。”
張司成忙道:“此乃微臣分內之責,不敢言勞。娘娘請啟程。”
車輪轆轆,碾過清晨寂靜的御道,沿著寬闊的朱雀大街一路向南行駛。
街市漸漸甦醒,人聲、車馬聲開始匯聚。
梟梟趴在車窗邊,小臉幾乎要貼在琉璃窗上。
他興奮地指著外面早起忙碌的行人、林立的鋪面、飄著香氣的早點攤子,小嘴裡不停地問著:
“母妃,那是什麼鋪子?好多人排隊!”
“母妃快看!那個紅紅的果子是什麼?好香!”
“母妃,那個叔叔扛著的東西好大,像小山!”
溫梨兒耐心地一一解答。
她看著梟梟充滿探索欲的眼睛,便覺得自己今日帶孩子們出來是帶對了。
車窗外流動的市井煙火氣,對久居深宮的她而言,也帶著幾分久違的鮮活。
終於,車駕穩穩地停在了溫府那熟悉的紅漆大門前。
門楣上懸掛著的“溫府”匾額,在初升的晨光中顯得格外厚重而親切。
守門的家丁揉了揉惺忪的眼,待看清眼前華貴非凡的宮制車駕和肅立的禁衛軍,驚得連滾帶爬地就往府裡衝去報信。
另一名家丁則慌忙跪下行禮,頭深深埋下。
老天爺哎!皇貴妃娘娘手裡牽著的那個粉雕玉琢、貴氣逼人的小公子,莫非就是大皇子殿下?
他連抬頭細看的勇氣都沒有。
溫梨兒讓家丁起身,牽著迫不及待的梟梟,帶著天天和淼淼步入府中。
剛穿過影壁,一陣急促而紛亂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還夾雜著驚喜的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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