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儂智驤”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震殿宇,瞬間壓下所有聲音。
他目光如刀,掃過那幾位主和的大臣,語氣森寒:
“議和?退讓?我南詔沒有懦夫!晏軍連奪我數城,爾等主張談和,是想躲在龜殼裡,將我南詔的疆土,拱手送給那大晏皇帝嗎?!”
那幾位大臣嚇得噗通跪倒,連連叩首:“臣等不敢!陛下息怒!”
“儂智驤”冷哼一聲,這才滿意,轉頭威嚴下令:
“朕意已決!今日便封虞途虞大將軍為征討大元帥,樊凱樊將軍為副帥,調集京畿大營二十萬精銳,聯合瀾滄江以南所有城池守軍,全力迎敵!務必將晏軍阻於江外,待機反攻!”
虞途和樊凱兩位將軍立刻出列,聲如洪鐘:“末將領命!必不負陛下所託!”
“儂智驤”臉上露出一絲讚許,隨即又道:
“值此大軍出征之際,朕心甚慰!傳旨:今日申時,宮中設宴!凡四品以上官員,皆攜家眷入宮參宴。朕要為虞元帥、樊副帥及我數十萬南詔兒郎壯行!預祝大軍旗開得勝,凱旋而歸!”
他話音剛落,立刻有老成持重的大臣出列勸阻:
“陛下!萬萬不可!國難當頭,將士浴血,我等豈能在宮中縱情享樂?徒耗國帑,更寒將士之心啊。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待大軍凱旋之日,再行慶賀不遲。”
“是啊陛下!此宴不合時宜,恐惹非議……”
“儂智驤”臉色一沉,斷然揮手打斷。
“此乃提振士氣、激勵軍心的餞行宴!安有放在凱旋之後的道理?朕金口玉言,既出便無更改。凱旋宴,朕自會舉辦。今日這餞行宴,亦勢在必行。再有妄議者,以擾亂軍心論處!”
此言一齣,滿殿皆寂,再無人敢出聲反對。
幾位勸諫的大臣互看一眼,無奈地退回班列,眼中憂色更濃。
老丞相已死,以後怕是無人能管得住這位向來肆意妄為的君主了。
申時初,南詔皇宮華燈初上。
文武百官雖心懷忐忑,卻無人敢抗旨,只得依命攜著精心裝扮的家眷魚貫入宮。
一時間,瓊林苑內衣香鬢影,絲竹悠揚,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虞途、樊凱等即將出徵的將領更是被眾人團團圍住敬酒,氣氛看似熱烈而融洽。
無人注意到,大殿四角那幾尊鎏金異獸香爐中,嫋嫋升騰的白煙比平時更濃郁了幾分。
一股若有似無、略帶甜膩的異香悄然瀰漫在溫暖的空氣中。
與酒氣、脂粉氣混合在一起,令人微醺。
宴會進行到一半,高潮迭起。
坐於最上首龍椅的“儂智驤”忽然晃了晃腦袋,眼神迷離,抬手扶額,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
他口中還含糊嘟囔著:“唔……這酒……今日怎地如此……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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