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不受控制地癱軟下去,撞翻了杯盤碗碟,在叮噹作響中失去了知覺。
緊接著,驚呼聲、跌倒聲、杯盤碎裂聲此起彼伏。
後面的大臣、女眷、內侍、宮女,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成片地軟倒下去。
驚恐的尖叫尚未完全發出,便已被麻痺的神經掐斷。
頃刻間,整個大殿,除了悠揚卻顯得詭異的樂聲,再無清醒站立之人。
大殿外,值守的宮廷侍衛們,生平第一次收到了來自“皇帝陛下”的特別“恩賞”——慰勞的茶湯。
雖覺蹊蹺,但皇命難違,眾人只得心懷忐忑地飲下。
然而,飲下不久,便覺手腳發軟,眼前發黑,身邊的同伴接二連三地栽倒在地。
幾乎在侍衛倒下的同時,御花園西南角假山掩映的隱蔽處,一道暗門悄然滑開。
一隊隊身著南詔軍服飾、眼神銳利、行動迅捷如風的“士兵”如潮水般湧出。
他們在張司成的帶領下,以雷霆之勢撲向各處要害:宮門、武庫、內廷通道、各處崗哨……
以極快的速度將少數因故未能飲下茶湯,或藥效稍弱的漏網之魚,乾淨利落地制服、捆綁、堵嘴。
整個南詔王宮,在無聲無息間,已然易主。
瀾滄江北岸,晏軍大營。
中軍帳內燈火通明。
晏時敘展開剛剛由信鴿送來的密報,快速掃過,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驚詫,隨即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的微妙表情。
蘇暮揚在信中,將這場兵不血刃控制南詔中樞的行動,稱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南詔以千蟲疫毒害大晏百姓,如今便讓他們也嚐嚐被“藥”翻的滋味。
晏時敘指尖輕叩桌面,臉上緩緩綻開一抹笑意。
他將密信燒燬,目光投向帳外沉沉的夜色和遠方隱約可見的瀾滄江水。
“傳朕軍令,全軍整裝,即刻渡江!”
……
南詔京都守軍萬萬沒有想到,致命的攻擊並非來自瀾滄江對岸,而是從他們視為最安全的皇宮內部爆發。
當負責今夜京都防務的副將魯興關被震天的喊殺聲和火光驚醒,匆忙集結部隊趕到宮門時,眼前的一幕讓他肝膽俱裂。
只見巍峨的宮門之上,他們效忠的“皇帝陛下”,被粗大的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像一件貨物般懸吊在高高的門樓上。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影被粗暴地拖上宮牆——
大元帥虞途、副帥樊凱……南詔朝廷幾乎所有的棟樑重臣,如同待宰的牲口,被一個個吊了出來,在夜風中無助地晃盪!
“陛……陛下?!”魯興關的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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