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自己的醫術有足夠的認知,不敢做出保證。
何院判此時也已經來到了皇上身旁。
見著吳均年的模樣,他心中咯噔一聲,匆匆跪下來為皇上把脈。
把完,他在溫梨兒的目光注視下,額頭直冒冷汗。
“娘娘……微臣定當……竭盡全力。”他如此道。
溫梨兒的眼眶越發紅了幾分。
她輕輕撫摸著晏時敘的臉。
想起他回京那夜,在碧璽宮的宮牆下,緊緊地擁著她,呼吸灼熱地拂過她的頸側,低沉的笑聲帶著滿足和獨佔欲,在她耳邊說:“梨兒,朕真想把你揉碎了,嵌進骨血裡……”
他揉她發頂時,掌心總是帶著乾燥的暖意……
他握著她的手,告訴她“天天的安危最是要緊”時,眼神是那樣的堅定和溫柔……
一幕幕溫存的畫面,此刻卻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刺得她幾乎窒息。
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滾燙地砸落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晏時敘。
你答應過我的……
你要小心……
你答應過我的!
她猛地俯下身,不顧他唇邊乾涸的血跡和濃重的血腥氣,將自己冰冷顫抖的唇,帶著全部的生命力與祈求,重重地印在了他同樣冰冷的唇上。
那不是纏綿的吻,更像是一個妻子在向死神發起的嘶吼與挽留。
滾燙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滴落在他灰白的臉頰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她在他的唇齒間,用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破碎氣音,一字一句道:
“阿敘……撐住……求你……一定要撐住。你敢丟下我和孩子們……我便再也不喜歡你了……我會重新嫁人……帶走你的孩子,嫁給別的男人……然後遺忘你……”
滾燙的淚水砸在晏時敘緊閉的眼皮上,滑過睫毛,流入了他的眼眶中。
蘇暮揚注意到,就在這一瞬間,晏時敘垂落在身側的手指似乎輕輕地動了一下。
他眼中瞬間劃過一抹驚喜,指著晏時敘的手嘶吼出聲。
“動了……他動了!”
眾人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就見皇上的手確實輕微的晃動著,可是,始終沒有掀開眼皮。
但這卻已經足夠讓溫梨兒欣喜若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