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厚重的門扉緩緩合攏,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只餘下帝后二人。
溫梨兒嗔怪地瞪了晏時敘一眼,指尖輕戳他胸膛:
“陛下!秦大人方才那神色,分明還有要事未稟完呢!”
晏時敘順勢捉住她作亂的手指,另一隻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無妨。區區新晉進士的任命,秦尚書自己便能辦得妥帖,不過是循例來稟一聲罷了。朝務再重,哪有朕的皇后緊要?”
他說著,大手揉捏了一把她腰間的軟肉。
溫梨兒反手扣住他作亂的大手,明豔的笑容如春日繁花綻放:
“陛下!青熙中了榜眼!!!”
她的聲音裡盈滿了激動,更帶著作為表姐的深深自豪。
晏時敘唇角勾起,眼中掠過一絲無奈:“朕自然知曉。”
這是他金鑾殿上親自點的榜眼。
“方才正與秦尚書議定他的去處。翰林院編修,正七品,掌修國史、實錄、聖訓,清貴之地,亦是歷練之所。梨兒覺得如何?”
溫梨對前朝官職升遷從不妄加置喙,只連連點頭:
“陛下安排便是最妥當的,青熙能入翰林,是他的造化。只是……”
她秀眉微蹙,流露出幾分真切的憂慮。
“青熙初入仕途,雖得中榜眼,到底根基淺薄,羽翼未豐。陛下千萬不可因著臣妾的關係,對他過分照拂偏幫。”
“雛鷹總要經歷風雨才能翱翔九天,得讓他自己去碰壁,去體味那些繁文縟節與人情冷暖,方是真正的成長之道。”
她思慮得極為周全。
新科進士,又是榜眼,正是萬眾矚目之時。
若日後路途過於順遂,少了磨礪,長遠而言,對梁青熙未必是福。
晏時敘看著她為表弟如此操心勞神,心底那點熟悉的醋意又冒了頭。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哼道:“梨兒無需憂慮。朕稍後便傳旨,讓他先跟著掌院陸學士學習編撰前朝實錄。此乃沉澱心性、夯實根基的機會。”
“陸學士?”
溫梨兒眼睛倏然一亮。
翰林院掌院學士陸文淵,乃兩朝元老,學問精深,人品端方,為官清正卻不迂腐,最是愛才惜才。
若青熙能得他指點,實乃大幸!
“陛下思慮周全,臣妾代青熙謝過陛下隆恩!”她說著便要起身行禮。
晏時敘手臂一收,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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