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一抹灰白的光線從密室門縫悄然透入。吳一處未等燈光亮起,便已熟練地將干擾環在手腕上纏繞三圈,隨後指尖輕彈,三道短脈衝沿著魔導纖維迅速傳遞出去。
“跳三下。”
頻道內先是短暫的寂靜,旋即傳來李鐵柱那渾厚而低沉的回應:“明白!反著來!” 緊接著,王老五發出抱怨:“我才剛坐下,你就叫我站起來,這就叫反著做?那我乾脆頭朝下走路好了!” 遠處的阿飛忍不住笑出聲來,卻被虞媚兒一聲 “閉嘴” 給壓制下去。
吳一處嘴角微微抽搐,並未露出笑意。他心裡清楚,在這群人中,唯有虞媚兒能夠真正領會 “反話反做” 的含義。而其他人,更多是依靠肌肉記憶以及他對節奏的精準掌控。
他踱步至投影臺前,刻意將操作面板拍得啪啪作響,手指在 “訊號源追蹤” 與 “空間呼叫記錄” 兩個選項間來回切換。系統的探查反饋出現了三十秒的延遲,此刻他所看到的,實則是半分鐘之前的畫面。然而,監控他的人卻無法察覺這一延遲 —— 他們眼中所見,只是一個顯得焦躁的男人,在資料流中反覆切換,猶如一條被困在瓶中的魚。
“很好,” 他低聲自語,“就讓他們覺得我快要失去理智了。”
頻道中忽然響起虞媚兒略帶緊張的聲音:“收到暗號,但剛才出現了 0.3 秒的倒放雜音。” 吳一處眼神瞬間一凝,沒有出聲,只是在干擾環上輕輕敲擊兩下,作為新的暗號:“別理會雜音,繼續演下去。”
廢礦區的風裹挾著鐵鏽的味道,卷著碎石噼裡啪啦地打在護甲上。李鐵柱扛著雙錘,站在第一座訊號塔前,咧嘴笑道:“兄弟們,我要砸咯!”
“等等!” 吳一處突然出聲制止,“守衛的巡邏頻率發生了變化,比預計多了一輪。你之前的節奏不能再用。”
“那該怎麼辦?”
“隨意砸,越沒有規律越好。”
李鐵柱撓撓頭:“這感覺跟跳舞似的?”
“你這跳的是喪葬舞,別管好不好看,執行就是。”
李鐵柱聳聳肩,揮動錘子。第一下砸得沉悶,第二下偏左,第三下又慢了半拍。守衛在遠處巡邏一圈後,皺眉看了看,並未發現異常。這種毫無章法的節奏,反而更像是 “誤砸”。
王老五躲在東側礦洞,手中緊握著引爆符。“等鐵柱第二錘落地,我就引爆。”
“炸完後立刻撤離,不要回頭。”
“明白!”
轟 ——!
地雷爆炸的瞬間,守衛們齊刷刷地轉向東側。李鐵柱趁機,第三錘重重地砸在訊號塔基座上。伴隨著金屬扭曲的聲響,塔身傾斜,轟然倒塌,激起一片塵土。
“第一座,成功搞定!”
“別忙著慶祝,” 吳一處冷冷說道,“還有兩座。”
第二座塔距離巡邏中樞更近,風險也隨之翻倍。吳一處安排阿飛在高處進行 “放風箏” 戰術,故意觸發警報陷阱,將守衛引開。李鐵柱趁機衝上前去,錘子剛舉到一半,守衛卻又折返回來。
“變招!” 吳一處低聲喝道。
李鐵柱立刻將雙錘插入地面,蹲下佯裝修理裝備。守衛走近,罵了句 “蠢貨”,踢了踢錘子後便走開了。等守衛的背影消失,李鐵柱一躍而起,一錘砸爛塔頂的能量核心。
“這招就叫‘裝傻充愣,一錘定音’!” 他得意地大喊。
第三座塔隱匿在西谷裂隙邊緣,位置十分隱蔽。吳一處特意選擇此地,因為系統探查顯示,這片區域存在微弱的能量殘流,彷彿曾被人為刻意抹平。
“鐵柱,這次要精準些,別真把地砸塌了。”
“放心,我最近一直在練習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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