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瓶酒下肚,海風似乎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普羅爾靠在礁石上,仰頭望著夜空,月亮在他眼中已經變成了三個模糊的重影。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忽然開口:“還記得嗎?曾經的海……不是現在這樣的。”
凱德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普羅爾抬起手,指向遠處那片在月光下泛著銀灰色光澤的海面,手指在空中微微晃動:“以前這片海,更藍,岸邊全是礁石,沒有這些水泥堤壩,沒有那些燈塔。每到夏天的夜晚,海面上還會泛起一層熒光。”
“那時候,這裡還沒有人。”
他放下手,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一開始很輕,然後越來越明顯。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臉,發出一聲壓抑的、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嗚咽。
凱德坐在他旁邊,沒有說話,也沒有拍他的肩膀,只是安靜地陪著他,將自己手中那瓶酒放在礁石上,靜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普羅爾的哭聲漸漸平息下來,他放下手,眼眶泛紅,但目光比方才清澈了一些。
“不過我想通了。”他抬起頭,望著那片海,“雖然回不到以前了,但這裡依然是我的家。”
凱德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普羅爾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當初咱們在這裡開闢洞府的時候,那群混蛋還沒過來呢,咱們才是這裡的主人。”
普羅爾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提往事了,提多了傷感。”
凱德見他心情好了許多,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手中的酒瓶,臉上的表情逐漸從輕鬆變得認真起來。
“行了,心情好點了沒?好點了的話,我跟你說個正事。”
普羅爾轉過頭,看著他:“什麼事?還有比我被甩更大的事?”
凱德沒有接他的玩笑,他的臉逐漸冷了下來,看著普羅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說了一句:“我們被「膠神會」盯上了。”
普羅爾臉上的笑意在一瞬間凝固了,他放下手中的酒瓶,坐直了身體,琥珀色的豎瞳中,醉意在那一瞬間消散了大半。
“什麼時候的事?”
“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多處基地市遭到了「膠神會」的襲擊,就連一些小型的基地市,都已經出現了他們的席位。”
“這怎麼可能?「膠神會」不像是那種大肆破壞的組織,他們做事向來低調,講究滲透而非強攻,怎麼會突然轉變作風?”
“我也覺得這件事不對勁,縱觀「膠神會」成立以來,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他們向來是躲在暗處行事,不可能因為自己實力雄厚,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到處擴張。”
“但這種事情,也不是我們這兩個小人物能插手的,就算「膠神會」真的打到我們這裡來了,那也是那些老怪物們該操心的事。”
“你說得對,所以我建議,咱們還是快點逃吧!”
普羅爾抬起頭,看著他,有些意外:“逃?”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咱們雖然是「極光會」的成員,可也沒必要為了這個把命搭上。”
”?啥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