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夢澤沒有理會他的辯解,只是抬起那隻覆蓋著毛髮的手,掐指算了算,像是在撥弄什麼無形的絲線。
片刻後,他放下手,嘴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玩味地說:“原來在那兒。”他朝著幻曜辰藏身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招呼一個躲貓貓的孩子,“小友,不妨過來說話。”
幻曜辰躲在垛口後方,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嚇得冷汗直流。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腳跟剛剛離地,眼前的景象便驟然一變。
城牆消失了,月光消失了,海風也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空,只有一片虛無的、深邃的黑暗,像是被丟入了一片沒有星辰的宇宙。
他心中一驚,正要運轉神識,卻發現在這片空間中,他的神識像是被凍結了一般,完全無法調動。
黑暗之中,忽然亮起一點微光。
那是一張石桌,古樸而簡陋,像是從一整塊岩石中鑿出來的。
桌邊坐著那道灰白色斗篷的身影,星夢澤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兩隻粗陶茶杯,一隻在他手邊,另一隻放在對面,像是早已料到他會來。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坐。”
幻曜辰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警惕地看著那張石桌,看著桌邊那道身影,開口問道:“你是誰?”
星夢澤抬起那雙泛著藍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本座是誰不重要,本座只是一個過客。”他頓了頓,低頭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湯,“在這段因果裡,本座或許已經死了,或許還活著。連本座自己,也記不太清了。”
幻曜辰警惕地看著星夢澤,沒有坐下,也沒有開口。
星夢澤也不催促,自顧自地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放下,然後抬起那雙泛著藍光的眼睛,目光平靜地落在幻曜辰身上。
“你心中有夢魘,困你已久。你自己或許未曾察覺,但它一直跟著你,如影隨形。”
幻曜辰微微一怔,沒有接話。
星夢澤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道:“本座不能告訴你那是什麼,也不能替你解開它。有些路,只能自己走;有些結,只能自己解。”
他抬起目光,看著幻曜辰,那雙藍光幽幽的眼睛中,帶著一種看透世事後的平靜與悲憫。
“但本座可以送你幾句話,萬物終有盡時,拿得起,放得下,才不辜負自己,了卻天地因果輪迴。”
他說完,便不再開口,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石像,又像一道早已定格在時間長河中的剪影。
幻曜辰站在原地,咀嚼著那幾句話。
(萬物終有盡時,拿得起,放得下……)
他默唸了一遍,又默唸了一遍,像是要將這幾個字刻進腦海深處。
他抬起頭,正要再問些什麼,眼前的景象忽然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一般,迅速變得模糊、褪色、崩解。
那張石桌、那隻茶杯、那道灰白色的身影,連同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都在一瞬間消散殆盡。
他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城牆的垛口後方。
。汗冷是全,心手的己自眼一了看頭低他
。頭盡的牆城了在失消經已,影的白灰道那和竹青,去頭回他
。去不之揮,旋盤中海腦他在然依話句幾那,氣口一出撥緩緩,上口垛在靠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