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識剛一觸碰到那枚晶石的表面,一股極其古老而龐大的意志便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門已經開啟,進來者皆為祭品,無人能夠阻擋。」
幻曜辰猛地收回神識,額角沁出一層冷汗。
他扶著身邊一塊凸起的岩石,喘息了片刻,然後抬起頭,重新望向那道巨門,可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忽然猛地一凝。
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排在隊伍的中段,一步一步地朝著那道巨門走去。
(星昴月!)
他的目光空洞,步伐機械,和其他人一樣,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正安靜地走向那道死亡之門。
幻曜辰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本能地喊出了他的名字:“星昴月!”
星昴月沒有反應,依然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
幻曜辰不再猶豫,撥開身前的人群,不顧一切地朝著星昴月的方向衝了過去。
好在那些人排著隊,秩序井然,沒有擁擠,也沒有阻攔他。
他穿過一道道麻木的身影,終於在星昴月即將踏入門前那片紅光範圍之前,趕到了他身邊。
他一把抓住星昴月的手臂,用力往後拉:“星昴月!醒醒!別過去!”
星昴月的身體被他拉得微微一頓,卻並沒有被拉動,他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紋絲不動。
幻曜辰又用力拉了幾下,依然拉不動。
他低頭看去,這才發現星昴月的腳下,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暗紅色的陣法。
那陣法約莫臉盆大小,紋路細密而繁複,正緩緩旋轉著,散發出一圈一圈的暗紅色光芒,將星昴月的雙腳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結果向前方和後方看去,所有人腳下都有這道法陣。
幻曜辰蹲下身,伸手去觸碰那道陣法,指尖剛一觸及那光芒,便感到一陣灼燒般的刺痛,他猛地縮回手,指尖已經多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咬了咬牙,不再猶豫,伸手探入懷中,摸到了那柄貼身攜帶的飛刃。
(好在,這東西沒有弄丟。)
他將飛刃握在手中,注入靈力,刃身泛起一層冷冽的寒光。
他瞄準星昴月腳下那道血色陣法,手腕一翻,飛刃脫手而出,帶著破風之聲,直直地斬向那道陣法的中心。
可刃尖距離陣紋不過半尺之遙時,就在這一瞬間,幻曜辰的脊背猛地一寒,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如同冰水從頭頂澆下,讓他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豎起。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頭望去,那道巨門的上方,門楣正中央,那枚暗紅色的晶石表面,緩緩睜開了一隻眼睛。
那眼睛極大,佔據了整枚晶石的面積,瞳孔是豎著的,呈一種熔岩般的橙紅色,正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幻曜辰。
幻曜辰被那隻眼睛盯住的瞬間,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那隻眼睛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如同審視螻蟻般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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