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查到了。林總飛往巴國，落地就失去行蹤了。機場監控、路面監控、酒店登記、手機訊號——全都沒有。乾乾淨淨，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陳風站在他身後，看著螢幕上的地圖，巴國那個城市的位置被一個紅圈標出來，紅圈在閃，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敲警鐘。
“應該存在駭客，刪除了資料。”林通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手法很專業，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試著恢復了一部分，但碎片太多，拼不全。對方在技術上下了大功夫，提前鋪好了路，就等林總踩進去。”
陳風的眉頭皺了一下，很輕，很快就鬆開了。“記住，有關林建國失蹤的訊息，一旦出現在網路上，立刻黑掉，消除。任何平臺，任何形式，一條都不能留。”
林通點了點頭。“明白。我會設好關鍵詞監控，二十四小時盯死。”
陳風轉身走了。林通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轉回去，面對三塊螢幕，手指又開始敲了。
陳風回到辦公室，門關上，燈沒開。他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聲音，滴答滴答的，一下一下的。他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通知所有大隊長，十分鐘後開會。”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基地的操場，有士兵在跑步，有教官在喊口令，有旗子在風裡飄。一切都跟平時一樣，平靜的，有序的，按部就班的。但他的腦子裡在轉，轉得很快，像一臺被人踩了油門的發動機。
十分鐘後，他推開會議室的門。長桌兩邊已經坐滿了人，十個天王特戰隊的大隊長，齊刷刷的，腰板挺得很直，軍帽放在桌角，擺成一條線。看見他進來，所有人都站起來了，椅子腿刮在地板上，發出一片刺耳的聲響。夏侯光河站在最前面，他是第一大隊的大隊長，跟陳風最久，也最敢說話。他看著陳風的臉色，眉頭皺起來了。
“頭兒，你臉色不對。出什麼事了？”
陳風走到主位，沒坐下，雙手撐在桌上，目光掃過全場。“我岳父被綁架了。”
會議室裡炸了。不是那種亂鬨鬨的炸，是那種所有人都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的炸，嘶——像有人拿刀子在空氣裡劃了一下。然後是一片沉默，沉默得能聽見有人嚥唾沫的聲音，咕嚕一聲，很響。
老高坐在右邊第三個位置，他是第六大隊的大隊長，嗓門最大，脾氣最爆。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砰的一聲。“為什麼？誰幹的？衝誰來的？”
陳風抬起手，往下壓了壓。老高坐下了，但眼睛還瞪著，像兩顆燒紅了的煤球。
“還是量子計算機的後續。”陳風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唸一份檔案，“對方要神光計算機。為了掩蓋真實目的，還提出了五百億美金的賠償金。”
會議室裡又炸了，這回不是倒吸涼氣，是罵聲。
“艹！五百億？他他媽怎麼不去搶銀行？”老高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量子計算機的事不是已經翻篇了嗎？怎麼又冒出來了？”另一個大隊長接話，聲音又急又硬。
“翻篇？”夏侯光河冷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事就沒翻過篇。量子計算機、神光計算機，他們盯的不是機器，是林建國這個人。機器可以再造，人只有一個。林總手裡握著的東西，比五百億值錢多了。”
陳風聽著他們議論，沒打斷。他的手還撐在桌上，目光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從左到右，從右到左。等聲音慢慢小下來了，他才開口。
“現在的問題是，不知道我岳父在哪裡。巴國落地就消失了，沒有任何線索。對方在技術上比我們強，提前刪除了所有監控資料，我們連他們往哪個方向走的都不知道。”
會議室裡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所以，我打算把你們派出去。各個方向，分散行動。”陳風的目光掃過全場，“巴國周邊幾個國家，每個國家派兩個大隊。不要集中，不要引起注意，不要打草驚蛇。到了當地，找線人，找地下渠道，找一切可能知道訊息的人，不問過程，只要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