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張萌萌連忙快步上前,急聲自證清白:“客官定是方才聽岔了!”
她抬手指向吧檯旁,高懸的價目牌匾,紅紙黑字,筆墨清晰,赫然醒目:“小店明碼標價,童叟無欺!我剛才確實說的是五百文一兩,盤子菜每份二兩,絕對足稱足量!”
“啊……?”少年抬眼定睛望去,牌匾紅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並無半點改動痕跡。
他心頭一沉,轉頭看向身側隨從,滿眼求證之意。後者面露無奈,輕輕點頭,示意張萌萌所言,句句屬實。
騷年一時語塞,瞠目半晌,又指著賬單咬牙追問:“那那那……,那這區區兩碗紹子蛋炒飯,既不是熊貓肉,也不是金瓜蛋,更不是金米粒子,憑什麼就要十二兩銀子呢?”
秦若涵放下手中抹布,緩步上前,神色從容,娓娓道來:“這位公子有所不知,小店的紹子蛋炒飯,絕非市井尋常的凡品俗物。”
她掰著手指,細數用料,字字句句說得底氣十足:“大米飯用的是渠道專供,五常稻花香二號,當季精米,顆顆晶瑩剔透,粒粒飽滿回甘。”
“蛋液來自山林生態散養土雞蛋,自然鮮香,絕無海克斯科技與狠活;肉紹子精選藏香黑土豬肉,肉質細嫩無腥;佐以涪陵頭茬免洗榨菜,甚至用的菜籽油也是當季新榨。”
“從淘米燜飯、切丁煎蛋、調味碼料、火候把控的恰到好處,再到翻炒出鍋,經過行政總廚七七四十九道精細工序,層層把關。”
“處處淬鍊。才能做出這碗唇齒留香,一口入魂的紹子蛋炒飯,耗時費力,價格自然與眾不同。”
騷年聽得目瞪口呆,一臉匪夷所思,咂舌驚歎:“呦喂……!不過一碗紹子蛋炒飯,都還有弄麼多門門道?”
“竇是訕,不然咋個會眾麥子貴嘛。”
“就算是這樣,那一頓飯也用不了二百五十兩這麼誇張呀!”
話音未落,徐穎走過來,對著騷年微微躬身行禮:“公子有所不知,您的賬單之中,尚且包含我等全程隨侍的小姐服務費。”
騷年聞言瞬間蹙眉,馬上抓住話柄,厲聲駁斥:“本朝律法明令禁止公開風月狎妓!黑七麻啾的!哪兒來的小姐?”
徐穎俏臉一沉,隨手端起桌旁燭臺放在臉旁,嬌聲嗔懟:“喂……!公子睜大眼睛看清楚!老孃不是小姐,未必然還是太婆嗦!”
騷年驟然醍醐灌頂,瞬間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兒:“難怪不得哦,合著你方才一直在旁邊為本少爺斟酒煮菜、殷勤伺候,原來是要單獨收錢計費的嗦!”
徐穎原地轉圈,展示著新潮服飾:“那當然囉,你看我周身穿的腫麥子抻展。”
(穿著得體)
“弄麼大的天氣,還裹得像個煮耙了的臘肉粽子一樣,汗水都透進火盆兒窯褲裡頭去了,未必然這些苦冤活罪,我就白受了嗦?”
此時一旁的白麵隨從,俯身貼近騷年耳畔,低聲細語幾句。
騷年瞳孔驟縮,滿臉驚疑不定,晃盪著酒壺,失聲低呼:“什麼!竟有這等事?!喂喂喂……你們這酒水好像不夠稱哦。”
秦若涵拿來一杆木稱:“每壺酒毛重一斤,客官若覺得有疑,可自行復稱。”
百面隨從將一壺未開封普五稱重。
騷年指著稱上刻度,狡黠壞笑:“哈哈!終於被老子逮住貓膩了吧!這壺酒重一斤,說明其中酒水不夠500!你怎麼解釋?”
秦若涵白了他一眼:“聽清楚,我剛才說的是毛重一斤。每個酒壺約重四錢,其中酒水淨重九兩六錢,大約468,這是江湖零食酒館的預設行規,請問你有什麼意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