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掌櫃心神大亂,驚疑之際,厲聲反問:“秦小姐!你連我姐夫叫什麼名,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何以如此武斷的蓋棺定論呢?”
秦若涵指著自己鼻尖,眸光清亮銳利:“哼哼……!我是一名專業法醫,最是擅長捕風捉影——哦不對。是捕風辨尸位才對,厲害吧?我這副玩意兒,比狗鼻子都靈光呢!”
此言落地,劉掌櫃一時也遍尋不到,她語言邏輯上的半分破綻,萬般驚恐之餘。
徹底相信秦若涵,當即肝膽俱顫,拍著大腿,揚聲急呼:“來人……!快來人……!立刻報官查案……!”
……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十數名衙役差兵同心協力,號子聲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壓蓋住井口的千斤巨石,終於被騰挪落地。
頓時一股陰寒腐臭的濁氣自井底洶湧竄出,腥穢刺鼻,直衝人面。圍觀眾人猝不及防,紛紛捂鼻彎腰,陣陣作嘔,場面混亂。
官差們取來粗麻長繩,垂入井底打撈。
不多時,四具身無片縷,血跡斑斑的覆塵女屍,相繼被吊出井口,橫陳荒地,慘狀不忍直視。
劉掌櫃強忍腥臭,急忙上前,俯身細細辨認,但經過一番查驗之後,仰頭長長鬆出一口濁氣——四具女屍,都不是他的姐姐。
秦若涵見狀,尷尬的吐了吐舌頭,向他歉意的招招手,支支吾吾,表情頗為尷尬:“對不起啊劉掌櫃,我……我猜中開頭,卻猜不中結局。失誤,這次純屬失誤!下回……”
劉掌櫃強行把“冒失鬼”三字咽回去,慶幸之餘,當即沉聲吩咐店中夥計,速往慎刑司通報,請仵作前來勘驗屍首、查辦兇案。
誰料秦若涵卻一聲嘶吼喝叱,音線尖銳犀利,帶著自信威儀:“你們這群胎神NPC!全都格老子統統閃開……!!”
眾人被這股河東獅吼般的囂張氣焰所震懾,下意識側身退讓出一方空地。
她高揚下巴,抬手挽起袖口,眸光鋒芒畢露,慢慢走向女屍,坦蕩直言:“若論刑偵推演,唉……!我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個棒鎚,無可厚非。”
“但若論驗屍勘骨、辨兇定蹤。哼哼……!我敢說在這個遊戲裡面稱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劉掌櫃怔然指著地上蓋著白布的女屍:“難道秦小姐是想……?”
“別廢話!速去準備N95一次性口罩、橡膠手套、解剖專業手術刀、醫用鑷子……。”
劉掌櫃滿臉無奈,只能侷促越界提醒:“秦……秦小姐,咱們這是古代劇本,你讓我上哪兒去找這些,穿幫露餡的現代道具呢?”
她一拍腦門兒:“哦對對對,你瞧我這興奮勁兒,只要看見本職工作物件,就像花貓看見肥魚,餓狼看見羔羊般的垂涎三尺,恨不得馬上撲上去啃咬撕扯,大快朵頤。”
“哇嘔……!哇嘔……!這具象化形容的也太幾把噁心了……!”在場眾人聽到她這番話,再看看橫陳地上的四具惡臭女屍,立刻條件反射似的捂住口鼻,打起乾嘔。
“咳咳……!那啥,確實有些草率了。”她連忙調整狀態語調:“那麼就請你速取潔淨棉布、鋒利小刀、剪子、竹錐子,再準備一些高度白酒過來!終於輪到我一展身手嘍!”
片刻後,一應物品盡數備齊。秦若涵立刻俯身,收斂玩笑,凝神勘驗,一絲不苟。
整整半個時辰,她細細查驗屍身致命傷痕、肌理、僵變,逐一排查所有蛛絲馬跡。
終於水落石出,勘明真相:四名女子年齡相仿,遇害已十日有餘,皆是遭鈍器重擊頭顱斃命。
死後又被人劃臉毀容,拋入枯井,再以巨石封堵,妄圖遮掩罪行、湮滅痕跡。
下身完好無損,並無任何侵犯痕跡,自然排除殺人兇手,見色起意的獸心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