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名下人步履匆匆跑過來,附在劉掌櫃耳畔,低聲稟報數句。
下人退去後,劉掌櫃眸光微轉,掃視秦若涵一眼,隨即沉聲吩咐左右。
“將四名冤主妥善移送義莊(太平間)安置,待案情告破,再安葬入土,慰藉亡魂。”
諸事分派妥當,他移步到秦若涵身側,語氣略微戲謔:“秦小姐,那什麼,家姐正在偏廳等候,有要事與你相商,不知可否移步一見?”
秦若涵隨即摘掉棉布縫製的簡易口罩與手套,再次愧疚尷尬的衝他微微一笑。
黃三見狀,立刻上前用左手接過來,右手遞上一方乾淨手絹,待她拭淨額間細汗,右手又適時遞上一盞微涼清茶。
兩個動作完美銜接,絲滑流暢,一氣呵成,全無半點卡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更難得的是,他左手接過的那些汙濁布料,已然小心翼翼丟進垃圾桶,妥善處置。
秦若涵素來便有輕微潔癖,見此事無鉅細的周到舉動,心中頓感舒坦,倍兒爽!
可就是這套行雲流水般的利落動作,讓她喝茶的姿勢驟然一頓,心頭莫名震顫,一縷熟悉至極的朦朧感覺,悄然漫遍全身。
黃三見她失神,輕聲詢問:“怎麼了?”
秦若涵抬頭望著他的雙眼,眸光復雜悠遠,緩緩開口:“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哦……,他是誰?”
“一個每時每刻都在《自我修養的耙耳朵》,非常討女孩子歡心,也特別有本事。”
黃三兒一頭霧水:“耙耳朵……?”
秦若涵收回目光,轉身指向那口枯井,半真半假的試探:“曾經在渝州的白家老宅,也有這麼一口枯井,具體情節在第692章。”
“那是我在這本小說裡的高光時刻,也是我終生難以抹掉的一段珍貴記憶。”
黃三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強裝鎮定自若的點點頭:“過往回憶,總是令人難忘。”
……
秦若涵咧嘴偷笑,看破不點破。
在劉掌櫃的帶領下,和黃三一前一後,緩步來到醬菜館偏廳。
廳內氛圍沉寂,靜謐肅定。
只見一名中年婦人端坐案桌旁,眉眼清冷如霜,一襲素衣長裙難掩周身英氣,眸中沉澱著烽火狼煙浸染的崢嶸歲月。
靜默間,自帶一股久居高位的凜然氣場,周身氣息凜冽如火,生人難近。
“姐,秦小姐到了。”劉掌櫃躬身拱手,輕聲稟告,禮數周到。
劉氏抬頭,眸光如秋水寒星,一瞬之間便與秦若涵隔空交匯。二女目光相觸,無需言語,已然彼此探清對方深淺、心性底氣。
片刻後,劉氏率先收回視線,目光落向秦若涵身後、始終垂頭斂神的黃三兒,沉聲發問:“這位是……?”








